有了须弥那番话垫底,陌兮心中再无犹疑,为了一次就能完成任务,她详细做着攻略。
陌兮扭头对封言澈说道:"勒个这一世改命,我觉得,应该是把那皇帝干掉后,女杀手脱离组织,然后跟铸造师一起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封言澈正在批阅各地奏报,忽然手指一顿,滴下一点墨迹而不顾,面色古怪的看着陌兮:"我得提醒你一下,她要杀死的这位皇帝他姓封。"
陌兮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就是你的祖宗呗。无妨,他也就是个NPC。"
封言澈放下手中的管毫,步到她面前,抿嘴面带不快,忍了忍,说道:"他不是我的祖宗,他是我爹。"
陌兮正在喝水,听言喷了出来,喷了封言澈一身。
"什么意思?什么你爹?你爹不是死了吗?"陌兮睁大双眼,我的天啊,这是要去杀公爹?
封言澈无奈的道:"没错,是穆王的生父,他天生神力,且金刚不坏之身,至于后来如何破防身死,却是个谜。"
陌兮跃跃欲试,笑着说道:"兴许我们穿越这一世,就是要查清你爹是如何身死的?"
她撇了撇嘴,说道:"凭他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在弑神匕首面前,那就是个豆腐渣。"
说到这,她猛然一惊:"该不会是我的前身摸回去,把你爹给捅了吧?这也太狗血了,哼哼,杀父之仇啊。"
封言澈烦恼的摁了摁头额,喝道:"说什么胡话呢?就算是你把他杀了,何来的我?"
嗯?陌兮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推搡他,忙问:"什么意思?就是说,那时候你尚未出生?这不对啊,如果说你是铸造师,那还未出生的你又是谁?"
陌兮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你跳了锻造炉,然后投胎转世当了你的崽,然后你爹又被你锻造的匕首给杀了。"意思就是说,你杀了你爹,不关我事。
封言澈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心下却是在厘清这其中的关联,越想越不对劲,陌兮窥视他愈加难看的脸色,试探着问:"你想到了什么?说我听听。"
封言澈一拍桌子,喝骂道:"我怀疑铸造师并不是我的前身。"这一掌拍得整个宫殿颤动了两下,可见是气狠了。
陌兮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那不是我,你先别忙着发火。"
这比劈腿更恐怖,遇见的那人不是他。
"那现下怎么办?"按照他这个推断,陌兮比他早出生几十年,总不能穿过去抱着襁褓里的他举高高吧。
陌兮啼笑皆非,为这狗血的剧情烦恼不已。
封言澈更是不敢放她穿越过去,万一她一睁开眼刚好在铸造师的榻上,作为婴孩的他也是无能无力。
两人一时无话,封言澈忽然冷笑道:"我明白了。"
陌兮回神,随口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封言澈盯着她,说道:"按照恒古不变的规律,你每一世都要杀了我。"
陌兮点头:"没错,然后呢?"你该不会想说那一世你爹就是你。
陌兮噗呲笑了,看见封言澈就要恼,忙憋住,示意他往下说。
"兴许那时候穆王并未出生,用弑神杀了穆王他爹,也就是说,间接杀死了穆王。"
陌兮深以为然,不住的点头:"你这个推断成立。"
成立又有何用?穿越过去,陌兮依然要面对铸造师,而封言澈依然没有出生。
陌兮一拍案几,定下决断:"保护好你爹的最佳手段,就是灭掉整个杀手组织,想必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安稳降生了。"
封言澈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想单打独斗?你一个人如何挑翻整个杀手组织?太危险,不可。"
"那怎么办?"陌兮也没辙。
封言澈思索许久,开口说道:"你想办法混进皇宫,保护皇帝的安危,这样一来……"
陌兮冷笑道:"这样一来就把我们停留在那里的时间拉长了,并且我完美的避开了铸造师。"
"那怎么办?等日后我长大了,灭掉杀手组织不要太简单。"
陌兮咬牙切齿说道:"那我以何种身份?奶嬷嬷吗?"
封言澈笑出了声,安抚道:"也不是不可以,那样我们就每天在一起了。你看着我长大。"
两人笑了半天,一时虽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先穿过去看看。
陌兮心中有些打鼓,问道:"如果你还没出生,此时穿过去你会在何处?"
封言澈摇头道:"鬼知道在哪里?此处可以借鉴一下上次穿越的经验,也许时间到了,我自然就上线了。"
陌兮觉得自己先单独去一次,摸清时间轴总没错,总比两个人摸头不知脑的胡乱闯要好。
封言澈忽然出声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穿到弑神匕首现世的那一刻。"
陌兮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那时候,铸剑师已经跳了熔炉,没有后顾之忧,刚好一门心思潜到皇宫里等他出生。
也不为是个好办法。
这个穿越节点要十分精密,就怕一过去,女杀手自戗了。
封言澈替她稳住手,缓缓指向轮回镜,红光闪过,陌兮现身在铸造师的小屋内。
陌兮缓缓睁开开眼,四处打量,刚准备起身出门查看,就见一人推门进来,笑着说道:"你醒了?"
陌兮脑壳一懵,脱口说道:"你还没死啊?"
那青年一愣,迟疑说道:"你说什么?"
陌兮烦躁的拍了拍脑壳,想了想,开口说道:"问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为了铸造神兵,跳了锻造炉。"
那青年笑得温柔,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知道你任务紧,最近心神不宁,等这次任务完成,我们都好跟组织说清楚两人的关系,想来听风阁也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陌兮双眼圆睁,猛然一惊,听他这口气,这铸造师也是杀手组织——听风阁的一员。
这可就麻烦了,前世的他究竟是自己跳的锻造炉?还是被组织强压着没办法跳的锻造炉?
陌兮试探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好法子助我完成这个任务?"
铸造师苦恼的说道:"皇帝的防御太过强悍,几次派出去的杀手让他生出来了警觉性,恐怕极难得手。"
陌兮装作手足无措:"那可如何是好?你先不是说可以制成神兵将他干掉的吗?"
铸造师支支吾吾,胡乱说道:"那是个邪术,也未见得当真。"
陌兮暗自撇嘴,知道他这是惜命。
应付他几句,陌兮在谷底四处走动,想着接下来再如何。
为什么这一世的剧情和当初轮回镜显示的不一样?
会不会是妄念井在作祟?修改了历史轨迹?从而达到阻止他们打通整个空间的目的。
那一日,须弥虽然没有说的很具体,但陌兮已然领悟到,只要完成所有任务,陌兮和封言澈作为天道,可以去往任何一世,甚至是现代世界。
停留在哪一处都是合理的,汲取最适当的法则养分,打造世界大同,天道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存活下去。
陌兮慢慢往回走,锻造师忙着布置屋子,陌兮看那刺眼的红,忙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锻造师惊讶的回头看她:"再过两日便是我们成婚之日,木屋虽然简陋,但我想还是稍微布置一下的好。"
陌兮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可不得了,陌兮是不可能和除封言澈之外的任何人成婚的,叩拜天地,顷刻之间,她和封言澈当初的誓言便会破碎,随之而来的是天地崩塌,身为天道都不能恪守誓言,还谈什么法则人间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