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发现换不了,马上碰面返回天界,再从另一个节点进入。"封言澈忙着写完最后一个字交给虚日星君去办理,打算陪陌兮走一趟前世。
陌兮左挑右选,决定从科考前几年进入。
"等等,从那时进入,我们岂不是要在那一世停留好几年?"现如今天界事物繁忙了许多,封言澈巴不得快去快回。
就为了躲避科考,花上这么长时间他觉得很不划算。
陌兮才懒得管那些,坚定的指着选定的节点:"我准备进了,你呢?"
封言澈忙附上前去与她一起点了上去,就见满室华光,骤然一闪,两人消失了身影。
陌兮睁开双眼,四周打量,自己身在书房,斑驳掉漆的书架上摞满书籍,书案也是破旧堪用,可见这一世的自己家世贫寒。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世云,娘进来了。"
陌兮大吃一惊,完蛋,被封言澈一语中的,这个前身有亲娘。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请进。"
起身迎上前去,就见一身穿洗得发白衣衫的中年妇女手上托着一碗面条进了书房。
"世云,今儿是你生辰,娘煮了碗长寿面,你快趁热吃了,虽说大考将近,但也要爱惜身子。"
陌兮胡乱应着,接过面条呼啦啦的吃着,心中盘算着,先摸清情况,再想办法与封言澈会合,这个节点真不妙。
她抬起头来看向那名妇人,说道:"娘亲你不要忙活,等会我自己收拾。"
说着叹了口气:"唉,爹……"
语焉不详的想知道这个前身还有没有爹。
就见那妇人一拍案桌,怒气冲冲:"你还提那狠心之人做甚?要不是他宠妾灭妻,我儿何至于……"
说着,忍不住悲从心中起,捂着脸哭泣了起来。
陌兮了然,渣爹宠爱妾室,正室生不出儿子,所以让女儿女扮男装,而后参加科考顶起门户。
陌兮忙不住的劝慰妇人,突然说道:"娘亲,我昨夜梦见仙人,他说我资质出众,是修炼的好苗子,只有勤加修炼,成仙都是极有可能。"
妇人更生气了,拍案怒骂:"你给我收起这无稽之谈,那贱人就是用修道成仙勾着你爹整日异想天开,说什么双修,臭不要脸亵渎神灵的话张口就来。"
陌兮哑然,得,修仙的路堵死了,这娘亲的怨念挺深啊。
听这妇人碎碎念念的骂,陌兮大致知道是个什么回事了。
渣爹原本是个商贾,出门行走买卖的路上遇到一个仙姑,据说模样很是清秀,那女子说渣爹有修道成仙的资质,毛遂自荐当他的师父,一来二往,就教到床上了,渣爹抛弃身怀六甲的原配,生意也不做了,每日与仙姑双宿双飞,求仙问道。
妻子苦劝不听,只得独自生下孩儿,充做男丁,省吃俭用送"儿子"读书,期望今后有个一官半职衣锦还乡替她争口气。
陌兮将她劝走后,急得直搓手,不知道现如今封言澈在何处,这娘亲每日盯着,她无法脱身去寻人。
打着以文会友的幌子,穿着半旧不新的薄棉袍,陌兮出门四处打探,想着也许会知道军中的消息呢?
最后她失望了,现在所在之处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城镇,此处消息闭塞,真不知道原身该有多牛,从这种小地方活生生的站在朝堂的最高处。
陌兮做不到啊,连往哪里走都成问题。
她两手拢在袖子里,缓缓走在街上,想着,要不还是修道吧,这个她很擅长。
找个茶馆坐下,正准备找个人攀谈一下。
"世云,今天怎么有空出门?真是稀奇。"
一个学子打扮的人欣喜的坐在她对面。
陌兮一呆,这下麻烦了,看样子应该是同学之类的,可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她忙收回目光,装作苦恼的样子,不搭理对方。
那学子笑容渐渐消失,声音冰冷:"世云,虽说你才高八斗,我等庸才不配与你为伍,但这样失礼之举,也是妄读圣贤书。"
说着准备起身离去。
陌兮一拍桌面,长叹一声:"唉,你又如何知我心中之苦。"烦恼得不住摇头。
那学子怒容稍敛,复又坐下,迟疑的问道:"世云何事如此烦恼?这次大考先生说过,你必进前三甲,还有什么疑虑不成。"
陌兮闭着眼睛,拼命摇头,心中略显惊慌,怎么,怎么称呼呢?来个人救救我吧。
这时,茶博士提着茶壶过来问道:"秦家少爷,您喝点什么茶?还是白龙井怎的?"
秦少爷胡乱的点点头,手指敲击桌面,催促陌兮快说。
陌兮悲愤的看着他:"秦兄,我家中情况如何你是知晓的,唉……"说一半又摇头,心中忐忑不知道这称呼可对。
就见他不乐意了,冷笑道:"你休做此可怜样,想我二人同窗多年,现如今喊我秦兄,我当不起你一声北天相称,罢了,在此先恭祝你高中魁首,以后是各走各的阳关道。"说罢,准备拂袖而去。
陌兮忙死命抓住,这一喊错,就当场社死了吗?
"且慢,我并无此意,是我高攀不上北天你啊,我……"
说着又撂开手,眼中留下清泪。
秦北天一愣,这就哭了?这该是遇上多烦心的事啊,也就不再计较她将自己唤错的过节。
茶博士讲白龙井摆放在桌上,陌兮暗自庆幸自己幸亏点的是粗劣的茶水,刚好可以卖惨。
她缓缓道来:"今日我娘亲悲伤不已,她又提到我的那个爹……"就见秦北天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得,自己家的这破事看来懂的都懂。
"这马上就要去京城参加科考,我实在是丢不下娘亲一人在家,且还……"她顿住不再言语,剩下的话无非就是穷呗。
秦北天也陪着悲伤了一会,出言安慰道:"你有此才华,其实可以去衙门找师爷投贴,他必然会资助你赶考的盘缠,虽说不多,也能补贴一些。"他顿了顿:"以前我曾说过你一路上的盘缠我包了便是,大不了我们同吃同住,你拼命拒绝,人都有困顿之时,你又何必如此清高?"
陌兮惊呆了,同吃同住?原身肯定不得干啊,还没到京城怕是已经暴露女儿身了。
她装作被冒犯的样子,猛然起身,疾言厉色:"休要再说,不然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秦北天忙拉住他:"好好,不说就是,哎呀我这话也不是想折了你的风骨,每次都勃然大怒做个甚。"
自此,也不敢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了。
陌兮继续充疯卖痴,愤愤不平的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现如今左思右想,还不如当初投笔从戎,报效军中来得痛快,也可以往家中寄些银钱奉养娘亲。"
秦北天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这位仁兄受了什么刺激,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忙道:"可不能这样想,先生说过,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曲星君,走仕途乃是正道,你当军中有那么好混的吗?"
陌兮面色不愉,斜眼瞅着他:"为何我就不能?前段时间不是听人说,有个什么少年将军叫啥来着?他能我亦能。"
秦北天拍着桌子提醒她:"你说的是容泽少将军?你笑死我了,人家是镇西侯世子,家中长辈本来就是中流砥柱,他年纪轻轻当上将军是顺理成章,换成其他人起码要在军中苦熬个十来年看能不能混成个小头目。"
陌兮惊得嘴成个O形,他是侯世子?真是会投胎哦,想当初还说两人互换身份,这白眉赤眼腆着脸的上门说我是你们少将军,可不得立马被人叉出去乱棍打死。
陌兮有些风中凌乱,只盼望容泽将军赶快前来寻她,这剧情她快吼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