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兮直接了当的提出沈家想一力承担所有皇家采买。
那人神色一松,直觉得这是小事一桩,试探着问:"沈家主只要采买权?"
陌兮撩裙坐下,语气轻松道:"不然呢?或者您还觉得我还可以要点旁的?"
那人忙道:"不不不,我就是觉得您这么大手笔,这驭兽价值连城,沈家奔忙几十载都未见得赚得到的利润,皇家采买权也不见得能相抵。"
陌兮笑着道:"您只看见这眼前的利润,却没想过,一旦沈家靠皇家的生意在整个飞升界夺了大部分生意往来,所惠及的将是子孙万代。"
那人肃然起敬,不敢小觑,思索片刻,说道:"按说这是小事,但前不久,锦洲李家已经前往皇城,筹谋拿下采买权,这商贾争斗,我怕是不好插手其间。"
陌兮心中鄙夷这人简直就是吃甘蔗甩甘蔗皮,一点埋怨都不想惹上身。
她坐直身体,盯着他说道:"尊驾的意思就是说,我沈家只消击溃李家,采买权就能拽入囊中?"
那人重重的点头,随后承诺到时定会相助一二。
话说到这里,陌兮起身送他离开,路上跟封言澈撞个正着,那人指着封言澈,惊疑的说道:"你不是?"回头看着陌兮:"他不是那个锦洲李家掌事的人吗?"
陌兮胡乱点头,说道:"正是,现如今他不管事了。"
封言澈猜了个大概,随口说道:"不仅不掌事了,以后我就是沈家的人。"
那人一头雾水不解其意,又问了句:"意思是说你还会跟沈家一起整垮李家?"
封言澈一本正经的道:"有何不妥?"
那人笑着道:"并无不妥,只不过猜不出这对你有何好处。"
"好处就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软饭。"封言澈笑了。
那人干笑着随口说了两句,心中惊讶竟然有人能将吃软饭说的如此霸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陌兮调动分布在飞升界各地的所有商铺,花大力气,不惜一切代价,对李家的生意进行围追堵截。
过了一段时日,皇家送来匾阁,上书"大龙舟行",称赞沈家大义,为天下商贾的楷模。
皇家采买亲自将御笔牌匾送到坤洲,喜气洋洋的对陌兮说道:"沈家主拜托我的事已经是**不离十,看见没?什么叫大龙舟行?您品,您细品。"
陌兮喜不自胜,对他福了福身子,说道:"多谢大人替沈家美言,等会设宴款待替您接风洗尘。"
那人十分高兴,自从他献上狴犴,龙心大悦,连升他好几级官职,现正是春风得意,他不介意此时与沈家互利互惠,长长久久的把生意做下去。
封言澈现如今什么事都不做,也不在人前露脸,坐镇沈家议事厅,决战千里,调配沈家所在势力对李家进行毁灭性打压。
老家主刚开始还不放心,坐在一旁盯紧,看他如何行事,最后得出结论,此人心狠手辣,全不顾李家的死活,招招都是下死手,亦喜亦忧。
喜的是,这位李家庶子才气过人,他早有耳闻,有他相助自己的孙女,不用数年,沈家必定是繁荣似锦,烈火烹油更上一层楼。
忧的是一旦他生出歹心,沈家必定是万劫不复。
心中一惊,忙寻陌兮前来相商。
"成婚?"陌兮忙得忘了此事。
老家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贵为一家之主,祖父断不会拿那些繁文缛节的俗礼约束于你,但他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你的宅院中,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陌兮满不在乎的着人去唤封言澈前来商议,说道:"这等子事还巴巴的喊我来说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家主急得顿足:"终生大事不是大事?你怎么如此轻率。"
封言澈抬步进了书房,抬眸看了老家主一眼,接过话来:"正是,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我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总要有个说法吧。"
陌兮白了他一眼,放弃抵抗,说道:"想办婚事随时都可以,只不过,现在李家还没干趴下,我是担心他们拿你的婚事作妖。"
封言澈冷笑道:"大可不必担忧,我与他们不相干。"
老家主狐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不告诉他们?没有父母之言,怕这婚事做不得数啊。"
封言澈抬头看着他,说道:"纳小该是无关父母,只当是给个名分便是。"
老家主惊得手中的杯子差点摔了出去,骇声问道:"什么?你愿意当小?这……不是委屈你了吗?"
封言澈摇头轻笑:"无妨,暂时的,等干掉了李家,再扶正便是。"
老家主再无犹疑,这后生连名分都不要了也要跟着沈云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左右是他二人的决定,老家主长叹一声,拍了拍陌兮的肩膀,嘱咐道:"好好待人家。"惆怅的迈步走了出去。
陌兮噗呲笑出了声,对封言澈眨了眨,说道:"你这做低伏小吃软饭的感觉拿捏得越来越极致了。"
封言澈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身,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说道:"所以你要对人家负责。"
陌兮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用这种软饭硬吃的表情说着软弱的话语,实在是滑稽得很。
选了个黄道吉日,沈家摆流水席,正式纳李泽为侧夫,引来旁人议论不已,然而两人并不在意,形影不离宛如正经夫妻。
封言澈针对李家的布局慢慢显露出效果,沈家也借这个机会,打通所有商途和货物渠道,只等皇家采买权到手,马上就能运作整个商业版图。
沈老家主听完陌兮口沫横飞的说完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呆怔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冲陌兮躬身郑重行礼:"云儿,你是我沈家百年来所出的不世之才,祖父谢谢你。"
陌兮慌忙扶起他,埋怨道:"这就惊到了?还有更厉害的在后头呢。"
月旬后,皇家派内侍前来颁布旨意,宣布将所有皇家用度消耗采买全部交由沈家打理,并且御赐金牌"皇差",准沈家在飞升界所有道路关卡畅通无阻。
陌兮将金算盘拆开,广发招揽贴,邀天下商贾共分一杯羹,只要是货物质量优乘,便可以成为沈家固定往来商家,同享利润。
一时间风头无两,不用多时,沈家一跃成为飞升界首富,并且把持所有商机往来,附和者比比皆是。
而锦洲李家,生存环境变得更加恶劣,最后被挤压得只剩一间铺面。
这一日,陌兮正与封言澈坐在花榭垂钓,听得婢女来报,李家来人,找沈家主讨要说法。
陌兮眉头轻挑,说道:"怎么才来?我还以为成婚之日就该来了。"
封言澈冷笑道:"他们当时听说我入赘成侧夫,肯定深觉不耻,说不定早早将李泽从家谱上除了名。"
此时前来,必有所求。
两人相携来到会客厅,陌兮端坐主位,抬首看向进来的那一对中年夫妻。
只见那中年男子满脸怒色,冲陌兮恶狠狠地道:"你既然已是李家妇,便应该孝敬公婆,讲尊卑礼数,有你这样当媳妇的坐着见翁姑的?"
陌兮呵呵一笑,说道:"李老爷,就这么跟你说吧,你纳了个妾室,妾室的爹妈来了,你会起身奉承一个妾室的爷娘?"
李老爷面红耳赤,不好发作,只得冲着封言澈扑过去:"丢人现眼的逆子,我打死你。"
陌兮使人挡住他,冷着一张脸说道:"李老爷,打坏了他,恐怕你陪不起,这是我花了大价钱纳的侧夫,你当心着点,可不要让我人财两空。"
李老爷呆住,两手一摊,抵死不认:"买的侧夫?我并未看见一丝分毫。"
陌兮笑着道:"李泽自己把自己卖了1000万金珠,关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