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兮说明来意后,瑛娘站起身来,气着说道:"我不走,阿泽,你是不是受够了跟我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想结束了是不是。"
阿泽默了默,说道:"瑛娘,这个地方凶险无比,海魔方才又吞吃了一大片,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我们了。"
陌兮忙问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那个大肉球是海魔,靠吞食一切生灵的灵魂和残念为生,当初瑛娘就是把灵魂献祭给它,交换弑神获得力量,最后屠光渔村,杀死了阿泽。
因为瑛娘性子傲娇,跟左邻右舍关系不大好,阿泽被迫带她不停搬家,刚好阴错阳差躲过了好几轮海魔的吞噬,才一直苟到如今。
陌兮嘴巴都惊得合不拢,自己的这个前世很明显就是个作精。
她沉吟片刻,说道:"瑛娘,留在这里朝不保夕,我觉得这对于你们两个来说,只能算是活着,而不是生活。"
对付这种幽怨怨妇,比她更矫情就能get到她的点。
阿泽鼓励的点点头,满含真情的看着她。
瑛娘终于同意了,提出要求,必须让阿泽紧紧的抱着她,不然会害怕。
陌兮郑重的承诺:"大可放心,我来安排,定会让你们,你中有他,他中有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心中暗想:呆会就把你们折叠成五角钱大小,想分开都难。
瑛娘轻轻念着刚才陌兮说的话,整个人都痴了。
阿泽无奈的摇摇头,对陌兮说道:"我偷偷找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恐怕你……要杀了海魔才行。"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直觉驱使他无条件的对陌兮产生信赖。
陌兮感叹,这才是个明白人啊,可偏偏对作精死心塌地,可能就是命吧。
阿泽从屋子角落里拿出一把匕首,说道:"我夫妻二人帮不上什么忙,这匕首看上去不简单,也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陌兮下意识的后跳一大步,随后安慰自己:"大不了丢地心火再炼化了就是。"
伸手接过,说道:"好说。"
她拿出春生玉简,看了看那两个深情凝视对方的情种,犹豫了一下,用了一丝法力,将二人结出一点实体,然后像叠衣服一样,三下两下折好了,春生玉简金光闪闪,将两个残念收纳其间。
出门直奔大肉球而去。
那只大眼睛看着她,眼中有了一丝笑意:"这位姑娘有什么愿望,本座都能实现。"
陌兮看着这个独眼龙,扬声说道:"我的愿望是杀了你。"
独眼哈哈大笑:"交出你的灵魂,就可以完成愿望。"
陌兮骂道:"我把灵魂交给你,拿鸡毛杀你啊。"
说完,挥出惊鸿,变成长长的光链,将肉球层层捆缚,正准备暴出神力给它来个了结。
"等一等,你不想回家了吗?"大肉球毫不惊慌。
陌兮一呆,转念明白过来,这魔头吞噬了无数执念和灵魂,早就能勘破人心机密。
这时,巨眼放出一道波光,陌兮看到那里面有,亲密的家人,美丽的校园……
陌兮泪眼模糊,压抑住胸中的哽咽,拿出弑神匕首,扎向那只眼睛,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弑神杀了阿泽,自己才来了蜃楼,那么就由这个因,来结果了它吧。
只见一股血浪扑面而来,大肉球哀嚎不止,四周残念被它驱动着直扑陌兮,缕缕黑气腐蚀了屋舍,腥臭无比。
陌兮收紧手中的惊鸿,如月光般精纯的神力乍现,光芒万丈,弥漫的黑气瞬间消失,大肉球挣扎了几下,血肉横飞。
整个空间开始震颤崩塌,陌兮瞅准一个大缺口,宛如一道闪电,冲了出去,还没等她回望,一直长长的触须将她拦腰缠住,拼命往回拽。
陌兮定睛一看,一只巨大的章鱼露出海面,凶狠的触须变成利剑想扎她个透心凉,还时不时的甩出吸盘,发动飞碟攻击。
陌兮斩断触须,拿出遮仙伞,挡住飞碟,惊鸿变成长长的缎带,搅动四周,风云突变,乌云密布。
大章鱼看不见陌兮在哪里,触须被牢牢捆缚,它惊慌,这才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正欲下潜,四周海水全部被冻住,一时间动弹不得,陌兮突然出现在它面前,遮仙伞仿佛一个齿轮,旋转着,将它的头部一切两半,陌兮收回伞,举在头顶,停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惊鸿瞬间爆发,大章鱼炸得渣都不剩了。
冲击波直奔天界,天帝正殿的琉璃瓦被震下来了几块。
那股精纯的神力直冲九霄,扑面而来。
封言澈一拍案几:是那个泼妇!
疾步奔出正殿,又缓下步伐,苦笑了一下,那泼妇从不正面跟他刚,自己个大男人追着个女人杀,那画面有点惨不忍睹。
犯不着,随她去吧。
传舍星君进殿禀报:"陛下,司雨仙子杀了海魔之后,再次失去踪影,接下来再往何处抓捕?"
封言澈"嗯"了一声。
传舍星君摸不清天帝的心思,站在当下,也不敢退下。
看天帝不做声的出神,又禀报:"前不久陛下令我查寻司雨仙子的过往,让人奇怪的是,她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冒出,不想飞升,被天雷劫追得满处跑,没奈何才被迫接受雷劫。"
封言澈冷笑,心想:你还指望野狗会一心向道?
传舍星君继续说道:"她使用的法器有点古怪,我问过好几个仙君,都没见过。"
封言澈出声问道:"天界存档的资料查过没有。"
传舍星君一愣,张了张嘴,没开口,憋在心里吐槽:天界哪里还有什么存档,你打砸抢了五百年,毛都不剩,更何况,那些个老仙君不堪其辱,拼死一搏,被你杀得神魂俱灭,现在想打听个事都没地方问去。
想到这里,低头回禀:"查过,并无记载。"
七月七,皎皎银河鹊桥渡,牛郎织女会佳期。
天界被封言澈肆虐的那段日子里,牛郎早早的划船到对岸,带着老婆孩子逃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逍遥快活。
封言澈独自走上鹊桥,远眺星空,心中暗自神伤。
慢慢走着,不知不觉的路过祥云宫附近,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约,他紧走了几步,进去一看,陌兮趴在软塌上,饮着琼浆玉液,翻看话本子,悠哉得很。
封言澈脸都黑了,怒骂道:"你不是要死要活的不想回天界吗?"
陌兮坐起身来,睁大眼睛回道:"天帝令,不敢违抗,现已归天界,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