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邻而居好几年,林家娘子柔柔弱弱,人也和气,刘姐心中虽有不舍,但也觉得这样筹谋,对他们家而言,也委实是个好的出路。
封言澈推说娘子身体不好,办路引**府,自己又找不到门路,刘姐大手一挥,让自家汉子陪着他前去办理。
不消几日,手续齐全,封言澈雇了马车,简单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准备启程。
陌兮将小院赠予了刘姐,刘姐死活不肯要。
陌兮拉住她的手,劝道:"我们此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承蒙姐姐多番照顾,无以为报,这又不是什么好家什,最后你不得还要自己整理翻新?不要推拒了。"刘姐眼泪直流,紧紧抓住她的手。
依依不舍话别之后,二人登车离去。
刘姐的丈夫面露古怪,对自己婆娘说道:"这林秀才指不定哪天就发达了,你不知道,我陪他去衙门办事,通身气派大得很,且出手大方,平日里你不是说他们穷得都揭不开锅吗?"
刘姐心中暗骂,什么出手大方,那是不知节省,想必是动用了积攒的赶考盘缠。
陌兮从乾坤袋里翻出被褥,将马车内铺得松软,整日里与封言澈腻在一处,晃晃悠悠往平安城赶去。
想到走的时候满屋子一阵翻找,没有看见扳指,就说:"这扳指会不会是公主赠给你的?"说着坐直身子,摆着个臭脸:"你该不会为了迎合剧情,真个把我休了,娶公主?"
封言澈正在看书,抬起头回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我会御前据理力争,大不了不要状元头衔,落草为寇,咱们招兵买马,一样夺了他的江山。"
按照他的想法,所谓改命,必须两个人双赢。
他好笑的说道:"娘子带了多少钱帛财产?"
陌兮不放心的看了看乾坤袋,满意得很,说道:"管够,即使打不了天下,买下整个江山也是够用。"
封言澈轻笑出声。
到了平安城,依着陌兮的想法,买个大宅子当富婆。
封言澈觉得,还是低调行事的好,贸然之下身份差别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买了一处两进宅子安顿下来,雇了两个人住在外院,帮着平日里洒扫买菜,而两夫妻的吃食都是封言澈亲手操持。
内院传出的饭菜香味熏人欲醉,两仆人暗自赞叹,这女主人的手艺,比起城内大饭馆里的厨子还要强出好多。
封言澈每日除了做饭,就是埋头苦读,陌兮取出乾坤袋中的日常用品,将寝室装点得豪华舒适,封言澈费心尽力在吃食上给她调养,个把月的功夫,渐渐长得面夺芙蓉色,香肌晕玉白。
这一日,时逢拜月节,城内女子都可走出闺阁,三五成群结伴游乐,更有未婚男女趁机相看,封言澈决定带老婆晚上出门逛逛。
黄昏时分,他嘱咐仆人守好门户,牵着陌兮,缓步往街市上走去,两仆人呆在原地,看着那对璧人,男子凤表龙姿,女子花容月貌,肌肤胜雪,均是人间罕见之美色。
街市上的商家早早就把店铺装点的披彩挂灯,等到夜幕降临,灯火如龙,宛如星河璀璨镶嵌在凡尘,陌兮开心得不得了,灯光映照她的面容,明艳绝世,被旁人看在眼里,都呆呆地走不动路。
封言澈想找个面具给她遮掩一下。
陌兮气鼓鼓:"怕个毛,说不定他们是在看你。"
这样一想,就觉得憋屈,凭什么一天到晚遮遮掩掩?长得好看又不是他们的错,便放开胸怀,不再纠结此事。
逛了一会儿,人群里挤来挤去的,也没什么意思,找了一处望江楼,点了小菜,凭栏眺望灯火阑珊。
就听见楼板响成一片,隔壁雅间发出惊呼:"不好了,侯爷晕倒了,快来人,叫大夫。"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凝神听去。
那边传来女眷饮泣低哭:"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又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快让开,大夫来了。"一时安静。
一个老者说道:"侯爷这是中毒了。"
有个汉子暴喝:"来人,将酒楼团团围住,一个都不准离开,我看看是谁熊心豹子胆,敢给侯爷下毒。"
不一会,陌兮他们的房间被人一脚踢开,进来几个军士走进屋内,满脸凶悍:"奉军令,搜查行凶之人,你二人不要妄动,呆会有话问你们。"
陌兮一拍桌子,冷笑着说道:"还有没有王法,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扣押平民百姓,你们的命还真是精贵。"
军士正欲抖狠,一看是个貌美女子,心想,不与妇人一般见识,转过身,执刀守住门口。
封言澈最近在恶补大齐各官员履历及朝廷势力,他想,这该是哪位有兵权的侯爷?为何来了平安城。
不动声色的找军士攀谈了起来:"我夫妇二人出门赏灯,不期遇上这等无妄之灾,敢问究竟发生何事?"
军士看他二人皆样貌俊美,心中称奇,胡乱说了两句,原来是当朝张侯爷,回祖宅探亲,陪小女出门观灯,刚才在雅间,酒不过三巡便晕厥过去,大夫说是中毒了。
封言澈装作大惊,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军士不再言语,陌兮听着隔壁那个大夫似乎束手无策,想着,要不要趁机向这个侯爷卖个好?顺便脱身回家,便往封言澈使了个眼色。
封言澈微微冲她摇了摇头。
这时,隔壁突然爆发出一阵嚎哭,看样子,那位侯爷怕是不妙了。
封言澈起身准备往那边去,军士亮出兵刃,警告他坐下。
陌兮出声说道:"我夫妇二人略通医术,看情形,你们侯爷怕是不好了,你大可过去问问,说不定我夫妇二人出手,尚有几分转机。"
两军士犹豫不决,封言澈冷然出声:"还不快去?"言语之中带出的威压,居然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听从安排,去隔壁传话。
不一会,来了一粗壮汉子,看身形,乃军旅之人,眼睛微红,面色阴沉打量他们,问道:"你们夫妇真的会医术?"
封言澈坐着不可置否,笑不及眼底:"看你家主子怕是不行了,何不死马当成活马医?就算不成,我夫妇二人之命抵给他便是。"
那汉子一惊,敢放出如此狂言,说不得真有几分本事,忙恭敬相请。
封言澈起身,牵着陌兮的手,轻言细语:"走,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