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小姐看她油盐不进,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她眼中暗藏凶狠,起身打算离开。
陌兮喊住她:"看三小姐对我夫君挺有信心的,怎么就知道,此次科举,他必高中?"
张三小姐满脸得意,趾高气昂的说道:"父亲早早四处打点,托了好多考官帮忙照拂一二,势必送他进个前三甲。"
陌兮心中暗怪侯爷多事,这样一来,搞得好像封言澈不学无术一般。
张三小姐笑着对陌兮道:"姐姐,你说,林公子承了我父亲这么大的恩惠,他会不会知恩图报?"
陌兮摇头说道:"也就是个三甲,算不得什么大恩惠,好歹得送个状元吧。"
张三小姐一呆,耻笑着说道:"原来姐姐心这么大,状元得御笔钦点。"突然她愣住,眼中寒光一闪,抿嘴笑了笑,说道:"那确实犹未可知。"行了个蹲膝礼,头也不回出了大门,她想,既然这乡巴佬不识相,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直奔宫门而去,心中知晓,终归是自己无法独占林公子一人,既然陌兮挡道,就换个人来做老大好了。
当今圣上子嗣稀薄,除了两个身体羸弱的庶皇子,还有一位嫡出公主,惯得骄横跋扈,喜好美男,还未婚配,养着好些面首,风评极差。
张三小姐前往公主处游说一番,嫡公主正左拥右抱,听她描述着封言澈的盛世美颜,顿生兴致,看向张三小姐的目光闪烁着了然,懒懒的说道:"行吧,如若真如你说的那样,有天人之姿,我找父皇开口便是,到时候……"她不屑的笑了笑:"你妄图与我平起平坐却是不能,只能赏你当个贵妾。"
张三小姐已经被妒火烧晕了脑袋,只要能嫁给林公子,小妾就小妾,公主养这些个面首,林公子断不会喜欢这样的妻子,最后还不是独宠自己一人?总比每日看着他与陌兮两人秀恩爱的好。
且不提后宅小女子如何使的这些阴私手段,转眼三天过去,封言澈略显疲惫的出了考场,陌兮用马车接到他,赶紧送回家中洗漱休息,也不问他考得怎样,封言澈抱着老婆美美的睡了一觉,真不想以后再这么来一遭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考官刚将答卷收上去,他的试卷已经被特地挑选出来,供几个阅卷大儒一起看去:"……图天下之发者,必称之于劳;虑天下之大者,必慎之于微。任贤诚固,思虑诚深,百姓虽未富庶,四夷虽未宾服,天下明知其治也……"
众人惊诧莫名,直觉得震耳发聩,就好像来自天地之间的法则重锤,直击心房,均热泪盈眶,合手抱拳,冲空中遥拜:"太子殿下后继有人了。"
半月后放榜,两人懒得去挤,一切自有定论,没必要多想,不过多时,报喜的衙役一路跑一路喊:"喜报……喜报,林泽高中一甲榜首。"
路人忙跟着一起跑来看看究竟是何人。
封言澈出门赏了喜钱,衙役摸着厚厚的荷包,恭维着道:"在此先预祝榜首殿试一举夺魁,打马御街。"
封言澈行礼:"好说好说。"
劝退围观的街坊邻居,林宅关上大门,静悄无声,仿似无事发生。
侯府派人送来贺礼,嘱咐他得空去侯府走一趟,侯爷翘首以盼。
陌兮喜不自胜:"小伙纸,想不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如果是潜规则送上去的,大可不必将榜首送上。
封言澈自信得很,这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什么,这次命题刚好跟法则法规有关,随便写两笔,就够这些闭塞的古代人想好久的。
十五天后殿试,陌兮有些担心:"就不知道冥帝带到话没,万一大家都跪,你又不好不跪。"
封言澈卷袖子准备提前做饭,不在意的说道:"别操心,事情到那一步再说,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先给你做好饭菜,再去侯府走一趟。"
陌兮忙拉住他,说道:"还做什么饭,我们一起去,好歹让人提前恭维一下我这个状元夫人。"
封言澈知道她意有所指,笑了:"行吧,你玩得开心便好。"
二人换了衣服,登车去了侯府,早早有小厮看见,忙不迭传话进去,整个侯府喜气洋洋,仿佛自家子嗣高中了一般。
侯世子上前揽住封言澈的脖颈,哈哈大笑:"林兄,恭喜恭喜,你可算是给父亲长了大脸,那些个老迂腐前段时间把他气坏了。"
遂压低声音耳语:"还有一事,且随我前去寻父亲详谈。"
陌兮眼看着吃饭前他都是顾不上自己了,便跟着丫鬟婆子去了后院。
老夫人心中也是十分欢喜,这两夫妻果然非池中之物,拉住她的手,好话说了一大箩筐。
张三小姐坐在一旁不做声,暗搓搓的想着心事,她再怎么蠢,也不会认为封言澈这个榜首是自己父亲送上去的,他,确实才华横溢,一颗芳心更是沦陷到死。
陌兮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继续与老夫人说着闲话:"这次科考青年才俊不少,侯夫人何不替三小姐相看相看,可不要等到放榜之日,被人捷足先登捉了个精光。"
张三小姐一愣,急着站起来,道:"姐姐一高兴,就胡乱攀扯我混说。"装作害羞恼怒,避了出去,急忙找人往皇宫里送信,她好恨,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张侯爷是真高兴,同时也暗自生气,待封言澈坐定,闲闲地端起茶杯,伸手将一张纸往他跟前一推:"你看这个。"
封言澈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套供词。
望江楼的伙计,趁机往酒中下毒,他是被人收买的,张诚顺藤摸瓜一路追查,最后所指方向,竟是皇宫。
张侯爷也顾不上隔墙有耳没耳,怒骂当今皇帝昏庸,后嗣个个像软脚虾一般。
想到此,他看向封言澈,心下有了计较,这个扳指的来历,他也无意追问,真如他所说,醉酒砸阎王庙所得?欲盖弥彰。
封言澈摇头说道:"这是暗杀,侯爷您掌百万雄兵,且豪气干云,威声颇高,他必定心中忌惮,接下来怕是会撕破脸了。"
张侯爷早就做了决定,他趁机向封言澈透了个底,双手抱拳,郑重说道:"尊驾只管往前,但凡用得上的,侯府肝脑涂地。"
侯世子惊得直咬舌,这林兄究竟是个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