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洲闵家,几百年传承的豪门望族,祖辈出了几个修道高人,整个城池中最高的大雁楼就是归属于闵家。
闵家主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一女,爱若珍宝。
陌兮附身到闵行云的身上,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叹了口气,这才七岁,等到任务完成不知道要熬多少个年头。
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以,前世闹出的幺蛾子,大多是幼年时期埋下积怨,这次由她来掌控局面,想必是可以避开很多没必要发生的事件。
就不知道封言澈能不能阻止他父母遇害。
等熟悉了周围幻境,陌兮准备启程去找封言澈,好在女童年幼,所需要了解的过往并不多,骄横无礼便可以。
陌兮兴冲冲奔去正屋,还没进门扬声嚷道:"娘亲,我要去找泽哥哥。"
闵夫人的仆妇捂嘴笑道:"前不久两人一见跟乌眼鸡似的打打闹闹,今天怎么转性子又要去找人家?"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呕……陌兮暗自汗颜,千百年的老阿姨现在被迫演小女孩,着实是让人作呕。
闵夫人也乐了:"这人家刚走,家门都没进,你上哪里去找?"
陌兮心中暗惊,轮回镜显示景家夫妇遇害就在这个时间段,难不成是回家的途中遇到杀手?不知道现如今的小封言澈能否应对。
想到这,陌兮急了,扯住闵夫人的衣襟不放手:"我们去追他们好不好?等追上了,刚好和他们一起回家,去他们家住段时间也是极好的。"
仆妇笑得掌不住,轻斥道:"嫁妆都没抬过去,大小姐这就先进门了?"
陌兮气得拍桌子"哼!"
见她恼了,闵夫人忙抱进怀中,轻轻摇晃安抚,她与景夫人是闺中密友,两人生产先后相隔没多久,当下就给两个孩子结了娃娃亲,两家走动频繁,景家是宗门后裔,在越洲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大户。
虽是小儿玩闹,但也不是不可,只不过……
想到这,她起身牵着女儿的小手往前院走去,柔声说道:"那得看你爹有没有空闲,我说了不算。"
陌兮白眼一翻,你说了不算?这家的除了食物链顶端的闵行云,再就是这个美貌娘亲,那个爹?呵,无所不从。
到了前院,闵家主见妻子女儿寻过来,上前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侧头问妻子何事。
陌兮十分不习惯,身子扭动着划下来,不待闵夫人回话,开始胡搅蛮缠:"我要去找泽哥哥,爹你带我们去追他们好不好?"
闵家主一愣,看见妻子无奈的笑着摇头,知道她把这烫手山芋搁自己手里了。
闵家主沉吟片刻,小心的开口说道:"云儿,爹最近有要事脱不开身……"
不等他话说完,陌兮跳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别打量着我不知道,你每天无事可干,尽往外跑,谁知道你忙些什么。"
闵家主唬一跳,面红耳赤的捂上她的嘴:"可不兴瞎说的,爹什么时候往外跑了。"说完,紧张的窥视妻子的表情。
陌兮三把两把扯开他的巴掌,生气的说道:"那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追,带上你们,磨磨唧唧的肯定追不上了。"
闵家主着急说道:"你为什么非追他们不可?前段时间人家在我们家小住,哪一天你不跟他打得鸡飞狗跳的?"
陌兮挺了挺小胸脯:"我觉得上次没打好,这次追上一准让他给我赔礼,你信不信?"
闵家主直觉得好笑,还准备接着逗她,陌兮眼神一冷,扭头就往内院走,吩咐贴身侍女:"帮我把东西整理好,小红马牵来,我们离开就走。"
闵夫人冷眼看了半天,心中觉得纳罕,看女儿这架势,好像憋着什么事非要找到景泽不可,她想了想,对闵家主说道:"左右无事,山野花草正盛,越洲繁花节将近,不如我们带云儿去越洲玩耍一番也是使得的。"
闵家主还能说什么呢?烦恼的挠挠头,说道:"景大哥他们已经出发三日了,我们怕也追不上。"
陌兮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闵家主的眼睛说道:"爹你可先使人传信啊,让他们路上等我们一等。"
说着,不等闵家主做出反应,死命的将他往外推:"快走快走啊。"
一时间鸡飞狗跳,仆从在屋舍里匆忙穿梭,替主人收拾行囊,仅半日功夫,闵家主骑着马,带着一队护卫仆从,拥着一辆马车出发了。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小儿们的行径十分可笑,前面刚打得鼻青脸肿,后脚又思念的紧,可能这就是两个小冤家吧。
陌兮躺在马车中,一摇三晃的睡着了,隐约间闵家主钻进马车,夫妻俩聊着闲话:"她这是发了什么疯,好好的怎么要去追景泽?我记得前几天她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泽儿说今生永不相见?"
闵夫人轻笑,压低声音说道:"睡知道呢?兴许就是那誓发得太满,心里头害怕了,去找景泽求个心安。"
两夫妻闷闷得低声吃吃直笑,陌兮半梦半醒之间就觉得,唉,这原身没什么事发什么宏愿大誓。
陌兮跟催命般急着让马队跑快一些,派出传信的护卫回来禀报:景家在途中客栈落脚,等家主到达后再一起回越洲。
陌兮长舒一口气,太好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封言澈了。
两日后,在坤洲城外的客栈见到了景家夫妇,前往越洲不用进城,只需往南走官道便可抵达越洲。
闵家主面泛微红,抱拳冲好友说道:"景大哥,这个……越洲繁花节云儿还没见过,我们带她去看看。"
景夫人笑着道:"哎呀你别说了,我们还不知道你?要星星不给月亮,恐怕是云儿的主意吧。"
陌兮不等他们继续寒暄,跳出来直接说道:"景泽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景夫人噗呲笑出了声,说道:"不是说永不相见的吗?这会子又寻他?是上次打他还没打够?没事,这次用点力,揍他个七荤八素。"
陌兮闭嘴两眼望天,这肯定是亲妈系列。
景夫人往楼上一指,说道:"自从被你揍了一顿,他开始勤修苦练,每日关着不见人,不知道在干啥。"
陌兮对着景夫人弯膝行了个礼,而后扭身飞奔攀上楼梯,往景泽的房间奔去。
闵夫人一个没拉住,正准备一起去看看,被景夫人揽住胳膊:"别管他们,就让云儿抖点威风,以后跟闵老弟一样惧内是再好不过。"
四人哈哈大笑,找一窗边喝茶闲话,由那两小儿闹去。
陌兮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伸手敲了敲:"言澈?在里面吗?"
门突然自动打开,吓了陌兮一跳,忙进去回身将门关好,探头探脑的往里走,出声试探:"言澈?"
忽然一道身影跳出来一把抱住她,陌兮吓得一声怪叫,就见封言澈稚嫩的脸色露出老成的表情,嘴角噙着熟悉的笑容。
陌兮气得一阵狂挠,骂道:"装神弄鬼的,吓死我了。"
楼下的父母们听见,手中茶杯一顿,闵家主想上楼查看,不想好友扯住说道:"我看你真是闲得很,平日尽替他们断这些小儿官司,不打紧,小孩子闹了好,好了闹,时间久了就亲近了。"
封言澈看着他们两个七岁孩童的身躯,哀叹一声,这想抱着亲一口,心里都觉得膈应得慌,怎么看都是禽-兽。
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坐得规规矩矩,说着穿过来各自的情况。
陌兮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路上有人尾随你们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