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欣欣然取出犯人档案,既明沈兄非赘婿于沈府,则此事迎刃而解,难题顿消。
之前,他一直在纠结,沈兄弟是个犯人,现在他不用纠结这么多了。
日后若与沈兄弟并肩,料其与阿虎必将青云直上,前程无限。
“沈小郎君原来是被牵连的啊,现在好了,沈小郎君恢复自由身了。”
“夫君,妾身有罪,实不知情。”
沈知秋泪光盈盈,凝视沈云澈,满目柔情似水。
“没事,那既然我不是你的赘婿,那不如你嫁给我吧。”
“阿才,请问我娘子嫁给我,是不是就可以脱离沈家流放的身份?”
沈云澈轻揽沈知秋于怀,纵其家族琐事纷纭,关系错综复杂。
然其数次挺身而出护佑于我,吾心甚悦,觉此娘子实为良配。
就跟上天赐予自己的一般。
既已摆脱流放之罪,他铭记古训,出嫁之女,自不受家族牵连之累。
“按理说是这样的。”
阿才微微一顿,难道沈小公子是想帮沈姑娘脱离犯人这个身份。
也对,谁不渴望逃离这个纷扰不堪的家族枷锁。
“那还请麻烦阿才兄帮忙把我家娘子的脚镣给解开吧。”
“好嘞。”
阿才蹲下身子,帮着沈知秋解开了脚镣。
脚镣被解开的一刹那,沈知秋只觉双脚仿佛重获新生,轻盈无比,一时之间竟有些不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
她脚步踉跄,身形微颤,险些栽倒在地。
幸好被身侧的沈云澈及时扶住了腰肢,“娘子,恭喜你重获新生。”
沈云澈嘴角微扬,温柔地拂去沈知秋眼角滑落的泪珠。
“什么?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原欲向那被视为不祥的赘婿乞怜,盼其能明了自身卑微之境。
没想到,这一举动却意外地帮助沈云澈摆脱了犯人的污名。
“相公,你好不容易脱离了犯人这个罪名,为何又要娶我?你知道的,我是个不祥之人。”
“没事,既然你叫我一声相公,你就是我娘子,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现在咱们都脱离了犯人这个身份,以后,咱们就能正大光明地过日子了。”
“老夫人,现在知秋不再是犯人了,这可是好事啊!”
三嫂瞧着老夫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平日里,这位祖母就对她们这些生了女儿的女人最为轻视。
“不,不该是这样的。”
老夫人苦兮兮地道,摇摇头,这跟自己想得不一样,身子微微有些站不稳。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老夫人帮我摆脱了犯人的身份。”
沈云澈温文尔雅地笑眯眯地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原本他还在担忧自己是犯人的身份,该如何脱去这层关系。
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恭喜小妹和妹夫了,要不,你们今日就拜堂成亲,大伙儿给你们做个见证。”
“大伙儿,你们说行不行?”
“当然行了,拜堂……”
“拜堂……”
“拜堂……”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起哄。
“各位,请听我沈某说两句话。”
看着气势高涨的百姓们,沈云澈微微笑了笑,将落在沈知秋脸上的目光落在了身侧起哄的百姓身上。
百姓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静静地等着沈云澈要说些什么。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咱们因缘际会于此,自此往后,诸位便是我沈云澈的至亲家人。只要我沈云澈尚有一口饭食,定不让诸位挨饿受冻。”
“今日既是我沈云澈新生之日,亦是我们缘分起始之时。故而,今晚,为了共贺相识之喜,虽不能盛宴相待,但米粥榨菜面条,定管饱管足。”
“好,以后我要跟着沈兄弟,日后我就是沈兄弟的娘家人,以后我要跟沈兄弟结拜,以兄弟相称。”
“二狗子,你就算了,沈郎君是什么人,你还想跟人家结拜成兄弟,你这怕是在做梦吧。”
“无妨,只要诸位愿意,咱们便是异姓兄弟。”
沈云澈不怒反笑,前世,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
他基本上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看到这些村民,他就觉得特别亲切。
“时辰不早了,咱们这便着手准备晚宴吧。”
“妹夫,那婚礼的事……”
“三嫂。”沈知秋见沈云澈压根就没有说婚礼的事情,生怕三嫂说话,会惹怒了夫君。
“三嫂,别急,你看这什么都没有,我保证,日后我一定会给我家娘子一个世纪婚礼。”
“让我家娘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沈云澈嘴角微扬,含笑解释道。
三嫂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错怪了沈云澈,没想到,沈云澈骨子里竟藏着这么一份骄傲与担当。
也确实,这里什么都没有,荒山野岭的。
“好了,各位也忙了一下午了,准备晚膳吧。”
“祖奶奶,我要吃肉。”
阿汪在刚刚沈云澈脱离犯人身份后,就被百姓一下子从沈云澈的面前拉开。
如今看着沈云澈联合众人准备晚膳时,他拉着老夫人的手,撒娇道。
老夫人唇边微颤,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无奈的叹息,难以尽述。
刘花则是落寞地走到了自己偷来的红薯前,神情有些憔悴。
没想到她不要老夫人的那一幕,今日才隔了不到小半个时辰,竟然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她刘花这般含辛茹苦,究竟是为了什么?莫非就是为了养育出一个忘恩负义的儿子吗?
老夫人最后只能拽着阿汪回到了刘花这里。
此时,阿汪看着那些红薯,气红了眼眶。
“娘,祖奶奶,你们俩真没用,就给我吃这个。”阿汪狠狠地踩在那些红薯上,那是他们唯一的口粮。
刘花呆呆地望着阿汪近乎疯狂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那个曾经乖巧懂事的儿子,何时变得如此蛮横?
这边的吵闹,根本没有人在意。
二房家的因母亲迟迟没有回来,那两个孩子,吃饱后,就睡着了。
“各位,今日咱们从田间拾回的红薯,既可生吃,亦可煮食、烤制,乃至尝试蹲着品尝,皆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