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府上的下人太多了,说话难免害怕隔墙有耳。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
纵使天热也得忍着了,霍香抬手松了松衣领,长舒一口气,热的瘫坐在椅子上。
余小鱼掀开桌上的红布,满满一大桌子的珠宝玛瑙玉石。
“今天湛王府来人了,送来了好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有,桌上这些只是冰山一角,还有那么多呢,这是怕你不方便看我才拿来的。”
桌上的东西快要将眼睛晃瞎,余小鱼紧张兮兮的指着,伸手拉住了霍香的手腕。
霍香眉心紧蹙,微微从椅子上起身。
“霍姐姐,你说会不会是王爷已经猜到你是谁了。”
霍香站起身往窗外看了看,打开折扇扇了扇,仍是扇不去心头的燥热。
“一厢情愿罢了,不用害怕,也不用理会。”
“霍姐姐,要不把东西送回去吧?”
事出突然,金银虽好,却不知道湛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退回去反而声势浩大,咱们暂且还一些礼回去,这东西日后找机会再给他。”
霍香咬咬唇,水汪汪的大眼忽闪两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现在尽量走的不要太近,虽然她很想尽快查出那女人的身份和目的,顶着她的脸潜伏在夏侯湛身边,八成是有人要对他不利!
霍香吃了些冰镇西瓜,又泡了个澡才敢出门。
“停车!”
霍香坐在马车内合着眸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沉着声音说道。
车夫立即拉住了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大人,您有何吩咐?”
“前面的街角是不是有个卖干果的老伯?”
霍香眉心紧蹙,用扇子挑开了帘子。
“是,大人。”
“去把他的东西都买来。”
才搬来这里住,每次都是出门坐轿,霍香只是依稀的记得这里的路,依稀记得这附近有个卖干果的老伯。
“是,大人您稍等。”
车夫应了一声,立即去办。
大人真是心善,这么热的天谁会喜欢吃这个呢?
全都买下来,那老伯就可以早点回去歇着了,天儿实在太热了。
“公子,要看手相么?”
霍香挑开帘子朝外瞧着,马车旁边有一个看相算命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头发花白,人却精神的很。
等着也是等着,霍香顿时来了兴趣。
“好!”
霍香应了一声,从马车上走下来。
很久没见过这么气度不凡的人了,老人眼前一亮。
霍香坐在凳子上,将手伸给他。
“公子想听姻缘还是仕途?”
老人仔细看着,看完浑身一震!
“都看看吧。”
本就是觉得好玩才来的,霍香抿抿唇,这姻缘嘛,没有也罢。
“公子这一生贵不可言,财源滚滚,从不缺银子花。姻缘顺遂,偶有小波折,但谈不上坎坷,子嗣多,儿孙孝顺,夫妻定能恩恩爱爱到白头。”
霍香咬咬唇,觉得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
“谢谢。”
霍香掏出块银子递给他,正巧车夫已经将干果买回来了,旋身利落的上了马车。
算命的老人看着那已经远去的马车,心中有些忐忑有些兴奋。
刚才确实只是大概说说,从没见过这么荣华富贵的人,替人算了几十年的命,第一次给一个大男人算出皇后命来,提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应该不会错呀,到底差点哪呢?
霍香翻腾了一阵子,发现麻袋里都是些红枣花生什么的,这玩意虽然礼轻,但是寓意是好的。
湛王府的花园内,一抹白色身影凌空飞起,接连翻转几圈后手持宝剑舞出无数剑花,树上那翠色欲滴的叶子痴迷的飘然落下,随着清风翩翩舞动。
“王爷,霍元帅来了!”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抱拳跪地,夏侯湛及时收住了宝剑,听见霍元帅三字眼睛直发光。
性感的薄唇延展出醉人的弧度,来不及擦汗,男子猴急的朝着王府前厅而去。
“夫君,你来了,霍元帅在呢。”
女子莲步轻移,瞧见那健硕的身子面色羞红的低下头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夏侯湛点点头,目光早就被她给吸引去。
霍香咬咬唇,展开折扇摇了摇,微风吹的墨发飞扬,妖冶魅惑!
“夫人已经跟我说了,多谢湛王爷的厚礼,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就当是给弟妹的见面礼了。”
“小弟今日前来也给湛王爷备下一些礼物,望笑纳!”
霍香抿抿唇,朝着外面一挥手,车夫将那一大麻袋干果背了进来,费力的放在地上。
站在夏侯湛身边的女子一愣,用麻袋背来的,会是什么?
堂堂霍元帅送礼不会这么寒酸吧?
霍香一个眼色过去,车夫将麻袋口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祝湛王爷和王妃早生贵子。”
霍香话落,深潭般的眸子漾出浓浓的笑意,璀璨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霍香将脸别开,躲开了他的炙热眼神。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害羞的垂下头去,伸手偷偷拽着他的衣袖,脸红的似熟透的苹果。
“听说湛王妃先前失踪了,是自己回来的?”
那日的事情她亲眼所见,可霍香还是再次问了一遍。
这话将女子从幻想中拉回来,有些木讷的看着她点点头。
“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霍香收起折扇,面色严肃。
“是,好像是掉下悬崖的时候把脑子摔着了,三年了一点什么也想不起来,还是我夫君认出的我,不然这辈子怕是都回不来了。”
女子垂着头,怯生生的瞄了霍香一眼。
夏侯湛冷眼旁观,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在下懂一些医术,若王妃不嫌弃的话,不如我帮你瞧瞧。”
霍香紧紧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看出个洞来!
“不,不用了。”
女子结结巴巴的,伸手扯了扯夏侯湛的衣袖,半个身子都躲在了他身后。
“不如就让霍元帅看看吧,他医术高明,公主的容颜就是他治好的,你的失忆症也一定能治好。”
夏侯湛将人从自己身后拉出来,面若冰山,语气也冷冰冰的。
“夫君,我听说以前发生了很多的不愉快,我不想想起来了,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一切重新开始吧!”
女子眼含热泪,委屈的捂住脸大哭起来。
诊治时肯定要看她的脑袋,这女人肯定是怕看出破绽,高估了她的易容术。
“不打扰湛王爷和王妃了,在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