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他说的话,不禁被他的深情所打动。
“当日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从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咱们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既然选择要忘记,为何还要给自己添烦恼?”
霍香摇摇头,心里波涛汹涌。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可是三年了,王爷还在找你,这说明什么啊?”
霍香咬咬唇,伸手将面颊上的纤薄面具撕下,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暴露在空气中,汗津津的惹人怜。
“太热了,我去洗个澡。”
霍香抬手抹了把脸,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内走去。
衣衫尽落,霍香抬腿迈进了浴桶中,娇柔的身子瞬间被温热热的水包围,细嫩白滑的指尖紧紧并在一起,捧着水往脸上泼。
洗澡水和泪水相融合,同样的温度,分不出你我。
“霍姐姐,你没事吧?”
怕她想不开,余小鱼始终在门前等着。
“没事!”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霍香简单的擦洗几下,立即将衣服穿好,推门而出。
“义父,我已经将药引取来,这回就能解你身上的毒了!”
霍香紧紧攥着白色瓷瓶,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出神。
说来都是缘分,三年前跳落悬崖,多亏当初传授她内功的神秘大婶和霍元帅相救,才能活到今天。
只是她一直不明白,这两个人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大婶率先将瓷瓶接过,拧开盖子嗅了嗅,唇角漾出一抹笑意。
“香儿,此番真是辛苦你了,解了毒为父就可以去擂台比武了。”
“比武?”
“如今兵荒马乱,正是用人之际。皇上设下擂台,五日后,所有武将不分品级,家中必须出一人前去比武,违令者杀无赦。”
“义父别苦恼,还是先解毒吧!”
霍香攥紧拳头,若有所思。
有了灵猴血做药引,霍元帅身上的毒很顺利便解了。
翌日一早,霍香早早的起床练功,三年来没有一天是耽误的。
“霍姐姐,今天街上热闹的很,不如咱们去瞧瞧?”
霍香放下手中宝剑,树上的叶子被一股旋风卷着落下。
“好!”
霍香应着,跑着去屋里拿银子。
今天街上的人确实比往日多,人山人海的,随着这些人的脚步走近了一看,霍香再次傻眼。
“原来是这里。”
三年了,好像什么都变了,这棵姻缘树好像一点都没变。
霍香咬咬唇,一些回忆强硬的往脑海里钻,昨夜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变糟。
“霍姐姐你知道这里?”
“嗯,不是太有意思,咱们走吧。”
余小鱼点点头,两人刚要离开,一抹高大健硕的身影走了过来。
“霍兄弟,真巧。”
“确实巧,兄台是来祈求姻缘的?”
“这姻缘树很灵验,这次特来祈祷,希望早日和妻子团聚。”
男子痴痴地望着那棵树,霍香强扯出一抹笑意来。
今日是他们夫妻二人出来的,夏侯湛不想打搅,说完这话就行色匆匆的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突然!
干燥炎热的天儿刮起阵阵微风,姻缘树的枝杈左右摇摆,轻轻抖动。
“呀!”
头顶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头上,霍香还以为是虫子,赶紧低下头去。
一个红色的布袋掉在了地上,霍香心里咯噔一下!
“霍姐姐,天降姻缘了!快打开看看里面是谁!”
余小鱼兴奋的捡起来,强塞到她的手中。
“这是风刮下来的,不算数。”
霍香咬咬唇,打算将那红布袋再系回去。
水眸圆瞪,别扭的像个孩子。
“算数算数,这天儿这么热,哪里来的风呢?这就是缘分,快打开看看吧。”
余小鱼似乎比她还要激动,牢牢的攥住她的手,生怕她真的把红布袋给送回去。
霍香点点头,“只是看看?”
“嗯嗯。”余小鱼连连点头。
霍香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将其打开。
“夏侯湛!”
霍香偷偷看了一眼,夏侯湛三字赫然入目,吓得差点将纸条丢在地上。
“霍姐姐,这人你认得么?”
霍香慌乱的将纸条塞到袖中,脸颊涨红,水汪汪的眸子忽闪着,不安极了。
“不,不认得,咱们走吧。”
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霍香拉着她就往外涌,余小鱼只得乖乖跟随。
霍姐姐如此激动,那纸条上的人该不会是湛王爷吧?
余小鱼的猜想被淹没在一片哭喊声中!
“这个大哥,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人山人海,绝对不亚于刚刚的地方。
霍香这人来疯从来不怕事儿大,抓住一个男子好奇的问道。
“前面有人不想活了,一家人都在江边呢。”
“咱们也去看看。”
霍香拉着余小鱼挤进了人群,站在了最前面。
“哎呀,我不想活了,连妻儿都要赔进去了。”
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站在江边的柳树旁哭哭喊喊,身后的老婆孩子抱住他的大腿,哭的人心都碎了。
“他为什么不想活了?”
霍香眉心一蹙,用扇子指了指前面的男人。
“他是养鸡的老板,听说常年给悦来楼供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意不好赔本了,鸡一只都卖不出去。”
“唉,有大起必有大落,物极必反。”
江边的人议论纷纷,霍香也已经听明白了。
“大哥,身为一个男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和孩子,你倒是一死百了,他们怎么办?”
霍香走到他的跟前,男子踉跄一步,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她。
“她,她还可以再嫁。”
男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女人,哇哇哭的更厉害了。
“大哥,她改嫁了孩子可就不随你姓,管别人叫爹了。”
霍香连连摇头,要跳江的男子明显动摇了。
“既然有勇气死,为什么不敢好好活着呢?”
“所有的老本都搭进去了,家里除了鸡已经没有一分钱了。”
“你有多少只鸡?”
刷的一声,霍香展开了手中的折扇。
“有将近一万只。”
男子抽泣着,眼睛里含着泪花。
最见不得男人哭了,汗滴滴!
“各位,你们谁愿意买?”
霍香一转身,身后看热闹的人听见这话全都跑开了。
“兄弟,你走远点,我要办我的大事了。”
男子深吸一口气,撇开抱住大腿的妻儿,一头就要扎进江里。
“你不要啊,老爷!”
“爹!爹爹!”
妻儿哭喊不止,千钧一发之际,男子突然感觉后背的衣料一紧,肥硕的身子向后趔趄一下,一屁墩坐在了江边上。
“啪!”巴掌声清脆响亮。
余小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伸手抱住了霍香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