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齐天捂着肿起来的鼻子腾的起身,一脚踹开了门。
“皇上言重了,你这样闭门不开,本王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回府后知道那小东西不见了就立即派人去找,根本侍卫的回报和翠儿的描述,知道他们将人强抢到宫里来了。
只是那小东西出了宫后就失踪了,再也没能查出来去向。
“湛王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齐天身子一转,留了个背影给他。
“把她还给本王。”
俊美绝伦的面容漾起浓浓的怒意,像那发怒的狂狮,下一秒就要地覆天翻。
“胡言乱语!朕从来没有见过她。”
“皇上受伤了?”
夏侯湛紧盯着他,心中泛起各种猜测。
“是,朕新得的一个美人儿,性子烈的很,疯闹起来不小心就给朕弄伤了。”
夏侯湛拳头紧攥,心里从来没这么乱过。
“皇上,大事不好了!公主的寝殿失火了!”
一名宫女灰头土脸,慌慌忙忙的跑来,鞋都跑丢了一只。
“什么?快去灭火!”
齐天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人命关天,朕不想跟你继续纠缠这件事,没在宫里就是没在宫里。”
男子一甩广袖,急匆匆的朝齐萱那奔去。
强劲有力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夏侯湛眉心紧蹙,抬头看了看天。
“奴才给王爷请安!”
齐天刚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匆匆走来,跪地行了一礼。
璀璨的星眸微眯,夏侯湛抿唇点点头。
小太监弓着身子从他身边离去,那修长的指尖慢慢将纸条展开,看清楚上面的字时,俊美绝伦的面容添了一抹忧愁之色。
居然真的没在皇宫!
齐萱那火刚灭,漆黑的夜空渐渐阴沉起来,刚到寅时突然天降瓢泼大雨。
这雨来的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皇宫失火的时候没下,火灭了才开始下,看来公主没这福气。
夏侯湛刚刚回到府上,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还不到一夜,高大健硕的身躯显得有些疲惫憔悴,白皙的下巴冒出许多微青的胡茬,沧桑极了。
府上的侍卫几乎全都调出去了,夏侯湛连口都没来的及喝上一口,冒着雨就要出门去。
“王爷,雨太大了,您别出门了,交给属下们办吧,一定还您个安然无恙的霍姑娘!”程洪将他拦住。
“不行,雨下的这么大,她会害怕的。”
男子连伞都没有拿,冒着雨就要出门。
实在没办法,程洪只得退到一旁。
雨水哗哗的捶打在身上,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肌肤上,瓢泼一般的大雨砸的肉疼,压根不敢睁眼!
“阿嚏!”
霍香微微抬起上半身,揉了揉被硌的生疼的后背,浑身冷凉,打起了喷嚏。
屋顶上滴答滴答的有雨水落下,低头一看,衣裙已经湿了一大片。
门被从外面拉开,霍香咬咬唇,万般警惕的从床上起身。
“你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身材瘦小的姑娘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杂七杂八的盛了一些炒菜,上面盖了个馒头。
“呀,屋顶漏水了!”
头顶一凉,那姑娘腾的站起来。
“姑娘,让你受苦了,没有办法,我只是个下人,我不敢私自做主把你安排到别处,只能委屈你了。”
“无碍的,昨天多亏了你,不然我都没有地方可以去,我这就要走了。”
“姑娘,怕是不成,昨天晚上雨太大,听说前面的路已经冲垮了。”
话落,霍香如平地惊雷般呆住!
“我的心上人会着急的,这可怎么办?”
“晚回去总比遇到危险强,早起听府里的人说根本过不去,硬闯肯定要出人命的。”
“姑娘,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去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我帮你打听着,等路上的水不那么大了你再走。”
霍香轻微点头,耷拉着脑袋坐在木板床上发呆。
那姑娘说走就走,不多时的功夫就找来一套衣服,霍香展开一看,跟她身上穿的一样,好像是丫鬟的统一服饰。
衣裙上的水渍已经发黄,霍香将自己的衣裙脱下,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昨夜大雨,今早便放晴了,空气中闷热涌动,让人有些上不来气。
“姑娘,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只有我能办到的,我一定都帮你。”
那干瘦的身板让人心疼,粗糙的手拿着扫帚,一边应着一边干活。
这宅院不小,就只有她住的这间房最破旧,与那些建筑格格不入。
“我怕我心上人着急,我想给他写封信报个平安,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夜之间,刚刚长出来的肉一下子就没了,绝美的巴掌小脸憔悴不堪,病美人儿一般。
“这,我不识字的,而且进府了就不能出府了。”
“有没有什么飞鸽传书?”
那小姑娘摇摇头,霍香焦躁的蹲在地上,用树枝胡乱写着画着。
“姑娘,这是什么字呀?”
“这个字念湛,是我未婚夫婿的名字。”
霍香重重吸了吸鼻子,清泉般的大眼雾蒙蒙的。
“快看!那两个丫头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东西八成就是她们偷的。”
不远处,两个年纪稍大的丫鬟窃窃私语。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
这声音并不善意,霍香手中的动作一滞,扔下树枝缓缓起身。
“我在扫地。”
霍香身边的姑娘将脑袋一垂,低声说道。
“她是新来的丫鬟?”
其中一人伸手一指,指向了霍香。
霍香摇摇头,站在身边的姑娘却一个劲的点头,府里怎么会允许有外人进入呢?要是被她们知道了可就惨了。
“鬼鬼祟祟的,小姐的镯子说不定就是她们拿的!”
两个丫鬟蛮横的一瞪眼睛,伸手就来拉扯她们。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镯子,你认错人了吧?”
霍香咬咬唇,细嫩的藕臂被她们拉扯的生疼,好看的柳眉一蹙,一拳就挥了出去。
“啊!血!”
拉扯她的丫鬟感觉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无助半边脸,嘴角那鲜红的血液刺目的很。
“你们在干什么?”
清脆稚嫩的声音骤然传来,几人纷纷停手。
“大小姐,快为奴婢们做主啊!”
蛮横的两个丫鬟扑通跪在地上,一人拽着一只裤筒不肯松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的你们喧哗什么?”
白嫩的小脸一扭,霍香将对自己有恩的姑娘护在身后,两人全都低着头,倔强极了。
“奴婢们知错!小姐您的镯子不是丢了嘛,奴婢们看见她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就像把她们带到您那审问一下,谁知道这个新来的还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