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霍香把腿就要走,肩头突然一紧。
“你就是店小二说的那个人吧?”
霍香背着身子轻微点头,心乱如麻。
三年前的种种如潮水般袭来,水汪汪的眸子雾蒙蒙的,宽大衣袍下的娇柔身子轻轻颤动,喉咙哽咽。
“进来吧。”
磁性的声音窜入耳膜,宛若带着无穷无尽的魔力,霍香轻轻抬脚,又将身子转了过去。
“多谢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我先走了。”
“出门在外何必拘泥于小节,雷雨太大,进来吧。”
霍香点点头,再拒绝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这人精的很,就怕他多想。
房间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霍香攥紧了拳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合着眸子调息着,尽量不去看他,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心绪刚刚稳定,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箫声。
水汪汪的眸子缓缓睁开,健硕高大的身子立于窗前,眸中哀伤涌动。
“风吹沙,蝶恋花,千古佳话。似水中月,情迷着镜中花。”
这曲子熟悉极了,霍香缓缓低下头去,心跳骤然加快。
“这曲子真好听。”
霍香故意压低声音,大婶果真厉害,易容术登峰造极,就连这声音也能改变。
“是我妻子喜欢的曲子。”
霍香咬咬唇,鼻尖一酸,视线渐渐模糊。
“这位兄弟,你怎么了?”
柔嫩的指尖蜷缩在一起,紧紧的攥成拳头。
瓢泼般的大雨激烈敲打着屋顶和窗子,原本平静的心海突然被扔进一块大石头,波涛汹涌,再难平静!
“这曲子太感人了。”
健硕高大的身躯缓缓转过,霍香将头一偏合上了眸子。
一侧的唇角一勾,延展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天色渐晚,外面雷雨大作,依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霍香始终合着眸子坐在椅子上,一股阳刚之气窜入鼻腔,心里咯噔一下,水汪汪的眸子骤然睁开!
一张俊美绝伦的面颊瞬间在眼前放大,霍香倒抽一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憋屈的将脸别开。
“这位兄台,你要做什么?”
那气息太过均匀,本以为她睡着了,正好趁此机会仔细看看。
“还以为兄弟你睡着了,怕你从椅子上掉下去,特地来叫你到床上去睡。”夏侯湛后退两步。
如冠玉般的面庞浮现出一抹羞红,长睫低敛,心里七上八下。
丫滴,谁跟你到床上去睡?
“不用了,来和兄台挤一间房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男子面无表情的离开,修长匀称的指尖飞快的解开腰带,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下,露出了那白皙紧实的肌肉。
霍香咬咬唇,慌乱的将眼睛闭上,面具下的水嫩脸蛋火辣辣的,即使闭上了眼睛,可是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见了。
外面雷雨不停,好像跟人作对一般。
但凡这雨能小上一些,她都恨不得推门冲出去。
和这样一个负心汉待在一个屋子里简直是无上煎熬!
这一夜,霍香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屋子里好像都是专属于他的气息,脑海一片混乱,以前的过往交叉着闪现。
“香儿!”
霍香坐在椅子,脑袋枕着桌子刚刚睡熟,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身上的被子早已被踢掉,男人赤着上身嗖的坐起来,红着眼睛茫茫然的扫视着周围。
“这位兄台做恶梦了吧?”
霍香缓缓站起身来,是有多久没有听见有人这么叫她了。
“嗯。”男子点点头。
“香儿是你的妻子吧?”
“不错!我这次就是去找她的。”
夏侯湛重新躺了下去,扯过身旁的被子盖在身上,缓缓合上了眸子。
喜欢找就找吧,你是不会找到的!
水汪汪的大眼狠狠白了他一下,心中一阵憋闷袭来。
霍香合上眼眸继续练功,时间过得极快,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大雨已过,璀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屋内,夏侯湛起床穿衣时那清俊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霍香快马加鞭不停歇的跑,终于在两日后到了峨眉山脚下。
大雨刚过,恐怕进不了山,霍香牵着马缓步走在山脚下的村落间,这里静悄悄的一片,马儿的嘶鸣和啼声踏破了宁静。
道理泥泞,村里的百姓全都关门闭户,不少人将门打开了条缝隙,偷偷的瞧着外面突然闯进来的白衣俊公子。
“大娘,山路实在难走,我能不能在这借宿一晚?”
霍香抬手擦了擦汗,这一身衣裳看着虽然俊逸,却笨重的很,尤其是脚下的鞋子沾了泥巴,真是行路难!
探头出来的大娘吓了一跳,慌忙的关上木门,领着闺女往回跑。
她就是瞧着这家都是女的,住起来方便呀,想不到人家拿她当流氓了,汗滴滴!
又走了几步,霍香再次敲响了一家的房门。
“老伯,我能不能在这借宿一晚?”
老伯骨瘦如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愣了一下,朝着霍香点点头。
“从这路过的可真不少。”
老伯嘟囔一句,闪开身子让她进来。
“小伙子,我这只有两间房子,早上来了个过路的说前面的路不好走,也在这里借宿,你们俩在一起睡吧。”
“无碍,老伯,这些银子给你。”
霍香从袖中掏出一个银锭子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
老伯被吓一跳,连连摆手,赶紧躲开。
霍香咬咬唇,将银子放在了他的床铺上。
“啊!疼,好疼。”
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大娘突然惊呼一声,娇柔的双肩抖动一下,被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离开的老伯踉踉跄跄的往回跑,一个跟头扎在床前。
“疼,好疼,浑身都疼。”
大娘和这老伯一样瘦,面色发黑,手指死死的揪着褥子,痛苦的弓起身子。
“老伯,我会些医术,我来看看。”
“好好好!”
霍香话落,老伯立即让出路来。
“大娘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暴雨前在山上捡了把野菜,今早用它熬汤喝了。”
躺在床上的大娘呼吸由急促转为微弱,情急之下,霍香将内力运到了指尖,摁在了她身上的穴道上。
“我的包袱里有银针,劳烦帮我拿来。”
霍香话落,拿出来的银针放在了手边。
温热的指头不经意碰到了她的白玉纤指,一股过了电的酥麻感瞬间炸开,霍香抬头一看,正迎上那璀璨的眸光。
夏侯湛!
霍香狠狠吸了一口气,救人要紧!
手法纯熟,手起银针落,躺在床上的大娘已经转好。
“老伯,大娘中毒了。”
“啊?”
干瘦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去,身后那健硕的男子及时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