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是先拜堂吧。”
浑厚的声音一出,齐萱心里踏实了很多,以后就依仗着他给自己做主了。
霍香唇角一勾,面色冷然。
“先别急着入洞房,刚才公主怕盖头掉下去就扯了一下,我怎么没看见她手上有守宫砂?”
大婶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公主这么不检点,清白已经没有了?
霍元帅文武双全,又是难得的辅君之才,公主本就没有皇室血统,如今又没有了清白,那不是配不上霍元帅了?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老夫人没看清楚。”
齐天眉心一蹙,大喜的日子,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红盖头下的齐萱紧紧合着眼眸,为了矜持,只能默不作声。
“这么大的事我没看清楚就不会说了,皇上,虽然我们霍家祖上没什么显赫的人物,但也算家世清白,不贞洁的媳妇我们不要。”
字字铿锵有力!
大婶话音一落,李夫人有些发蒙,什么霍家,她怎么不知道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齐天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夏侯湛站在人群之中,一侧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香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朕敢保她是清白的。”
齐天眉心紧蹙,这笑话可是让人看个正着,自家的喜事她就忍心让人看笑话?
“娘,公主怎么可能是不清白的呢?快坐下快坐下。”
霍香强扯出一抹笑意来,刚要假意去扶她,大婶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
在皇上面前还这么有骨气,文武百官突然觉得事情闹大了。
“如果公主不是清白之身呢?”
一看就是刁大婶,也只有霍元帅原配妻子那样唯唯诺诺的人能受得住这个了。
齐天胸腔憋着一股怒气,额角的青筋明显极了。
“如果不是清白之身,朕将她带回去,今天的亲事不结了。”
家有老母在,亲事的事情自然不用她插嘴。
霍香咬咬唇,柔嫩玉指微微蜷缩,说不紧张是假的。
“好!”
大婶话音刚落,动作利落的撸起了齐萱的袖子,那光洁的手臂上光溜溜一片,哪有守宫砂的半点影子?
有皇上在,即使在震惊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水汪汪的眸子顿时瞪大,霍香别有深意的看向了齐天。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老夫人,可以找人验身的。”
对她来说,这是最大的耻辱!
齐萱攥紧拳头,做出了最大的让步,难得遇上霍景天这么好的男人,没想到他娘这么难对付。
“好了!别再丢脸了,跟朕回宫!朕金口玉言,这亲事就此取消!”
齐天快要被气晕过去,这丫头变了,从三年前就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皇兄,皇兄!”
齐萱掀开头上的盖头,一边哭一边追在他的后面大喊。
“公主,公主!皇上,皇上臣愿意娶公主!”
霍香阔步追了出去,齐天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今天脸算是丢大发了。
齐萱抽泣着停住脚步,缓缓回身。
“霍大哥,你真的相信我么?”
霍香接连点头,神情严肃。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先回宫,一有消息我就命人来告诉你。”
被落下的越来越远,齐萱赶紧追了上去。
“虽然今天喜事办了一半,但是难得聚的这么齐,大家吃好喝好。”
霍香一转身,后面全是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李夫人随后从人群中走出,停在她的跟前细细打量。
“霍元帅,看得出来你对公主痴心一片,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和老夫人说了,那这事就不太好办了,别太伤心,多保重。”
李夫人匆匆离去,临走前还偷瞄了大婶好几眼。
喜事没办成还吃什么酒席,大家一股脑的全都散了,顷刻间偌大的元帅府就只剩下了自家人。
“娘,你真是我亲娘。”
霍香咧嘴一笑,迈着大步子朝着大婶跑了过去,展开双臂撒娇的紧紧抱住了她。
“刚才叫什么,再叫一遍。”
嗯哼,听着还挺顺耳的。
霍香嘿嘿一笑,“娘!”
“听着挺好,以后就这么叫吧。”
大婶反手抱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孩子长得水灵灵的,人又孝顺,讨人喜欢。
从来没有听过孩子叫她娘,大婶眨了眨眼睛,精致的眼眸有些雾蒙蒙的。
“香儿,你这法子真不错。”
磁性浑厚的声音耳膜,抱在一起的两人纷纷回过头来,高大健硕的身影立于跟前,养眼极了。
“你是?”
大婶如平地惊雷般愣在原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我是香儿的夫君。”
大婶扭头看了看霍香,突然觉得好像有些事情弄错了。
“你就是湛王?”
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正脸,上次也只是匆匆见过一次背影,见了一次后心里就再也难安定下来。
“是。”夏侯湛应了一声。
“你先回去,不然被人看见了肯定要多想的。”
“好。”
璀璨的星眸紧紧胶着在她身上,那一身大红衣裳穿在身上,又让他想起三年前穿上嫁衣的她,妖娆至极。
良久,夏侯湛终于回神,恋恋不舍的看她几眼,飞身离开了元帅府。
瞧着那俊逸的白色身影,大婶心跳加快,激动的浑身发软。
天下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娘,你怎么了?”
霍香咬咬唇,拉扯几下她的衣袖。
“你的公婆人还在不在?”
“没有。”霍香回答的干脆极了。
“没有?”
大婶拉着她进了房间,将房门关好。
“当年是我误会了他,成亲那晚我就跑了,后来去找小鱼,我们被人追赶就跳下了悬崖,虽然相处的不多,但是他曾亲口告诉过我,他不知道他的亲人是谁,他是被他的师傅捡回去的,喝狼奶长大的。”
霍香据实以答,怎么瞧着她好像认得他一样,难道他和自己的父母长得很像?
大婶胸口上下起伏,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而下。
对于齐天,这种亲切感更加稀薄。
而刚刚那个年轻人就不一样了,那五官那气度,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娘,别哭了。”
霍香伸手掏出帕子想要给她擦眼泪,掏出来一看居然不是,是夏侯湛他们俩定情的那一条,刚要塞回怀里,雪嫩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这手帕你从何而来?”
霍香被问的一愣,回味过来时又惊又喜。
“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他师傅说这是在襁褓中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