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你怎么样?”
夏侯湛不断的挣扎着,山中的雪累月堆积在这里,早就已经不蓬松了,要不是雪堆话落下来的时候两人不断的挣扎着,身上的雪肯定要比现在的厚很多。
霍香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直在动,红着眼睛伸手去挖。
夏侯湛此时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顾不上许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就从雪堆当中窜了出来。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看见眼前这一幕,霍香不禁惊声尖叫一声,随后跋涉到了他的跟前,伸手紧紧的将他抱住。
“别担心,我没事。”
夏侯湛缓缓说道,单手抚上了她的脑袋,霍香此时已经浑身是汗,这一番折腾下来感觉浑身的棉衣都重重的,十分的不舒服。
“香儿,咱们稍微喘口气就得往回赶了,山里面天黑的特别快,一会更加不安全。”
夏侯湛十分担忧的说着,满眼皆是心疼。
“好,我不累,咱们现在就走吧。”
霍香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又低头看了一眼山下,心中顿时烦闷不已,因为除了两人脚下站的地方,其他的地方皆是一望无际的积雪,走起来要耗费很多的体力。
夏侯湛轻微的点点头,单手抚上了他的侧颜。
“有你真好!”
“傻香儿,都是我连累了你,自从嫁给我以后你还没过过一天安稳享福的日子,为夫心里愧疚的很。”夏侯湛握住了她那只手说道。
“哪有,都怪齐天太可恶了,咱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在今天打过来。”
霍香一提起他就觉得心中憋闷的很,虽然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去抱怨。
“再有下次,绝对不会手软了!”
夏侯湛眸光深邃,说道齐天时眼中翻涌着无限恨意。
“啊!有血!你受伤了?”
虽然现在天色还早,可是两人就算现在往回返,怕是回到军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这里是荒山野岭,天黑了之后野兽就会成群的出没,实在是太可怕了!
霍香拿掉覆在他侧脸上的手,突然看见了上面的血迹,顿时被吓得惊叫出声!
“香儿别怕,一点都不疼!”
夏侯湛出声安慰着,根本就没理会头上的伤口,现在两人深处在寒冷之中,或许那种疼痛都已经麻木了。
霍香咬了咬唇,单手锤了他的胸膛一下。
“你是不是傻,受伤了你还忍着,你都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怕你多想,其实真的没事。”
夏侯湛说的云淡风轻,拉着她的手开始朝着淌着雪往山下走去。
“你知不知道,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伤的可是头啊,真的不疼么?”
霍香站在原地不动,夏侯湛也只好停住了脚步。
“不疼。”
夏侯湛笑着回了一句,她更加哭笑不得了。
“你练过铁头功么?”
霍香白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去看他的伤口,那伤口就在耳后,上面的血此时已经干涸掉了,只是这处不同于别处,她哪敢掉以轻心。
“还真是没有。”
夏侯湛笑着摇摇头,现在路途难走,男子站在原地合了合眸子,随后掌心内力朝着两人前方的雪堆打去。
“好漂亮啊!”
夏侯湛一掌打出,前方堆积起来的雪花顿时漫天飞舞,霍香微微张着小嘴,不禁感叹出声。
汗滴滴,真是苦中作乐了!
夏侯湛拉着她的手笑笑,“瞧你那小傻样。”
“傻也没有你傻,明明流血了还说不疼。”
霍香说这话时带着哭腔,揪着夏侯湛的耳朵又看了看他头上的伤口。
原本她是想从衣服上撕下一些柔软的布料给他包扎一下的,可是夏侯湛头上的血现在已经止住了,看来没有伤到要害。
霍香不禁松了一口气,两人缓缓的朝着前方走着,这回路途顺畅了许多,看来在天黑之前应该是可以回到荆州军营了。
“二位主子,你们回来了!”
霍香和夏侯湛长途跋涉,终于在天刚要黑下来的时候走回了军营之中,一名兵将赶紧迎了上来,满眼尽是欢喜和出乎意料。
“嗯,我们回来的消息先不要透露出去,不要宣扬。”
夏侯湛看了看霍香,单手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珠,转头对那名兵将说道。
“是!”
那名兵将朝着两人一抱拳,随后准备离去。
“韩清呢?”
就在他已经转身的时候,夏侯湛骤然叫住了他。
“韩将军回去了。”
眼前的兵将小心翼翼的禀报着,夏侯湛两人迟迟不归,韩清实在担心可是却不知道方向,带着兵马一直找了很久,心中实在放心不下。
自从军中出了奸细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相信别人了。
夏侯湛一挥手,那名兵将便退了下去。
“夫君,我觉得齐天还是会一直派人盯着咱们,咱们回来的消息一定会传到他的耳中。”
夏侯湛头上还有伤,既然已经回来了她就丝毫不敢耽搁了,霍香赶紧拉着他进了军营之中,命人将一切准备好了后,亲自给他清理伤处。
“他这个人好大喜功,今天用计将咱们困在雪山之中,一定觉得咱们有去无回了,现在他庆祝还来不及呢,不会理咱们。”
夏侯湛分析着说道,霍香愣了一下,他之前还不大了解以前的事情,可现在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
“嗯,夫君所言极是,只是今天被他给扫了兴,多好的日子,只可惜不能回去团聚。”
霍香已经帮他包扎好了伤口,缓缓坐在了他的身边。
“咱们悄悄回去。”
夏侯湛起身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两人乔装打扮一番还是能蒙混过去的。
“有些冒险。”
霍香思忖了一下,心中有些犹豫。
现在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湿了,看起来狼狈不已,全都黏在身上实在不好受,霍香伸手揪了一下前襟的衣服,随后走到了夏侯湛的身边。
“这次实在是疏忽了,若有下次绝对不能再放过他。反正早晚都要灭掉他,瞒得过就瞒,瞒不过他的死期就早一些。”
夏侯湛和霍香一样,都寻思着快要过年了,根本就不想再折腾下去,是他自己作死而已。
霍香点点头,夏侯湛冷不防的伸手抱住了她。
“香儿,我保证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咱们就好好在府上过日子。”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好想出去走一走。”
霍香将脸颊贴到了他的胳膊上,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她承认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以前没穿过到这里的时候她工作就很忙很忙,没白天没黑夜的忙,一直都想出去旅游,可是每当独自一人出去的时候,一种无比孤独的感觉就会占据一切。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