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几百万贯的话,那这个事情得好好考虑一下。”
武瑶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确认道:“苏相,这盐专卖一年真的能够给朝廷增加几百万贯的岁入?”
“当然是真的。”
苏旦点头。
食盐专卖可不是他自己胡乱想出来的主意,这可是上一世经过了时间考验的办法,当初大周就是因为搞了一个盐专卖政策,就让大周朝廷增加不少的税收。
不过……盐专卖的推行阻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盐这个东西关系到上上下下很多人的利益。
一旦施行朝廷专卖政策,那这里面会有很多人的利益受损。
利益受损的人,肯定是不会愿意看到朝廷的新政推行下去的。
“既然苏相这么有信心,那这盐专卖的事情,朕就让苏相你来推行,你觉得如何?”
武瑶笑着说道。
“我?不行不行!陛下,臣作为大周的左相,朝中很多的事情都需要臣来处理,臣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推行盐专卖的事情啊,以臣之见,陛下还是选一个能力出众的大臣,由他来专门做这件事情,比较妥当。”
苏旦只是喜欢出主意而已,做事儿他肯定是不太喜欢的。
如果是前世,为了更多的权利,他或许会抓住一切可以揽权的机会。
可现在他想的就是,怎么过着舒服就怎么过日子,没有必要继续拼下去了。
苏家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其实已经到顶。
再不知收敛,迟早要收到皇权的针对的,就像是现在朝中的那几大世家一样。
再活一世,苏旦可不想继续提心吊胆地活着。
“专门找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苏相的提议不错,但是,依苏相之见,这事情交给谁比较合适呢?”
武瑶并没有坚持要让苏旦来搞盐专营的事情,毕竟,作为大周的皇帝,她也不希望苏旦这个左相手中握着的权利太大。
自登基以来,武瑶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为了集权。
不管是新政,还是打压世家,全都是为了能够把更多的权利集中在她这个皇帝手中。
她又怎么可能会把一年能有数百万贯收益的大事,交给信不过的人来做呢?
至于说刚才提议说,要让苏旦来做这件事情,其实也就是一个试探而已。
做为大周的皇帝,她对朝中的大臣本来就不是很信任,特别是对苏旦这样的,以前一直跟她对着干的权臣,她就更加提防了。
“以臣之见,这种事情,当然是由陛下最信任的人来做更加合适。”
“朕信任的人?婉儿如何?”
“陛下觉得谁合适,那就选谁。”
“行吧,朕再好好考虑考虑。”
武瑶没有直接决定,即便是盐专营的事情,真的如同苏旦说的那样赚钱,她也必须得先调查清楚才行,不能苏旦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臣先请告退!”
“好,回去后好好想想办法,要尽快把河东道的欠饷问题解决才行。”
“臣尽力而为。”
苏旦没有想到,说了半天,推托了那么久,还是没有把这个差事给推掉。
解决河东道欠饷的事情,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如此一来,刚刚跟陛下说了那么多,不都白说了吗?
等到苏旦从宫中出来,回到家里的时候,苏霜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苏霜见到苏旦回来,一边给苏旦倒茶,一边问道。
“没办法,朝中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陛下那边又什么事情都想要甩给你大哥我解决,你大哥我实在是太累了。”
“累?大哥你不是说想要辞官归隐吗?”
苏霜道:“既然觉得累,那就早日把这个官给辞了不就行了?”
“说得轻松,这辞官是那么好辞的吗?”
苏旦摇头叹息道:“我之前想得还是太简单了,这官不是我想辞就能辞得了的。”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不让你辞官不行?”
“当然。”
“谁呀?”
“还能有谁?当然是陛下,还有世家那些人啊!”
“呃……”
苏霜道:“我就不懂了,这陛下到底怎么回事儿,当初大哥想要跟她争权夺利的时候,她看大哥你不顺眼,老想着要把你这个左相给除掉,怎么现在离主动要放弃权利了,她却反而不愿意让你离开了呢?”
“唉,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这大周的朝堂就像是三国志一样,陛下,世家,再加上我这个新兴势力,有我这个新兴势力在,朝堂上的势力还算是平衡,陛下和世家之间的争斗,还能够有一个缓冲,可要是没有了我,陛下跟世家之间的争斗,就会变得你死我活起来,到那个时候,这大周的朝廷怕是就真的会动荡补休了。”
“这么说起来,反倒是大哥你维护了大周朝廷的稳定?”
“可以这么说!”
“咳咳,大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了?”
“嗯,你得也是,这个世界离开谁还不是一样运转?大周朝廷离开了我这个左相,肯定还是会继续维持下去的,只是到底是怎样一个状态,还真不好说。”
“那如果陛下跟世家真的打得你死我活,大哥你觉得,最终到底会是谁赢?”
“如果要是说简单的赢家的话,那肯定会是陛下赢面大一些,毕竟她是大周的女帝,大周朝廷最高的权利始终是掌控在陛下手里,大周朝廷的几十万精锐,也大多都战功在她的手里,世家拿什么跟她斗?”
“可世家掌控了地方,他们掌控了大周朝廷的钱粮,世家有数百年的积累,钱粮无数,凭借着他们手中掌控的财富,难道就不能跟陛下斗一斗?”
“斗肯定是能斗的,但是钱再多也比不过权啊。毕竟,真要把陛下逼急了,她是会杀人的啊。”
苏旦补充道:“不过,真要说起来,斗到最后,肯定是没有真正的赢家的。”
“什么意思?”
“朝廷的内 斗最终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