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母后,就已经压得孤有些窜不过气来了,如果苏旦要是真投靠了母后,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吗?”
武煊一脸苦笑。
这些年来,他一直努力地想要争夺女帝武瑶的束缚,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武家靠不住。
最终他只能暗地里向李家求援。
毕竟,说起来,他武煊也是李家人。
只要他能够继承大统,那么大周的江山也算是还给了李家了。
武煊和李家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武煊是害怕被武瑶当了弃子,失去太子的身份,李家那边也害怕武瑶哪一天真的废了太子,选了真正的武家人来当太子。
要知道,武家这些年的野心,那是有目共睹的。
“太子殿下放心,只要太子殿下保持克制,不让人抓到错处,那就没有敢轻易地对你下手。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整个李家的支持吗?”
秦修比武煊乐观多了。
在他看来,有着整个皇族李家的支持,武煊这个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武煊能不能苟得住。
只要能够沉住气,不断地继续势力,等到女帝百年之后,太子继位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至于说武家?
没有女帝武瑶的武家,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李家?李家那些人,不一样被母后杀得丧胆了吗?他们要真敢跟母后争斗,也就不会躲躲藏藏这么多年了。”
武煊对很是不满意,明明按照规矩,自家父皇死了之后,就应该是他这个太子继承大统的,都怪李家的皇族不够硬气,让一个女人霸占了皇位,把他这个原本该继承皇位的太子,晾在了一边。
每每想到这些失去功能,武煊就怨气丛生。
如果她能够继承皇位,成为大周的皇帝,就苏旦那样的人,怎敢那样对他!
至于说之前的救命之恩?
武煊宁愿相信,苏旦那是另有所图,也不会相信一直想要害他的权臣苏旦,会良心发现救他一命。
再说了,即便是苏旦真心救了他一命。
这一次救命,最多也就跟之前苏旦犯过的那些过错抵消了,武煊才不会真记着苏旦的救命之恩呢!
“太子殿下,你不要小看了李家……虽然当今陛下登基之后,对李家多有打压,但是李家始终是曾经的皇族,底蕴一直都还在的。不论如何,太子殿下您如果想要克承大统,就肯定是离不开李家那帮人的支持的!所以,太子殿下一定要跟李家交好,让他们看到皇位回归李家的希望和好处!
特别是对他们的好处,唯有利益,才能让李家真的支持陛下继位!”
秦修苦口婆心地提点着。
“孤明白!孤除了秦先生之外,怕是就只有李家能够依靠了!”
武煊道:“只是,这些年,我们按照计划,不断地利用科考,在朝中安插 我们的人手,这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了。现在母后又要改革科举,想要把我们所有人都从科举中赶出来,不给我们塞人的机会。
没有了科举这个机会,以后我们又怎么培植属于自己的人手呢?”
“放心吧,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不止我们着急,其实除了我们,大周的那些世家们应该更急,陛下改革科举,可以说是直接断了世家们的根基。一旦成功,那以后世家就会渐渐失去掌控朝堂的机会,最终沦落为普通的富户。
大周的世家,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们不善罢甘休又如何?难道他们还真敢跟母后斗不成?”
武煊道:“如果那些世家的人,真的敢在这次科举上出手,那孤还真的就会高看他们一眼!”
“太子殿下,世家大族安稳惯了,他们显然是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的,他们也害怕陛下的雷霆之怒,但是,他们不敢做,我们可以帮他们啊!”
秦修笑着道。
“帮他们?什么意思?秦先生,你可不要乱来,要是让母后知道,我们在背后阴谋破坏他的新政,那我这个太子怕是就当到头了。”
“请太子殿下放心,下官是知道分寸的!”
……
神都中某处秘密庄园内,大周的几大世家代表们,再次齐聚一堂。
“都说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尚书右丞王辅开头问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陛下很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我们做那些小动作,怕是早就被陛下给一一猜中了!现在阅卷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再做什么,很显然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崔正耀选择了放弃了。
他在听到武三思那边传来的关于贡院内的消息之后,沉思了片刻,就做出了放弃的决定。
毕竟,不管是武瑶,还是苏旦,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现在武瑶和苏旦两人站在了一起,遍观整个大周朝廷,没有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何况看今次科举的发展形势,苏旦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他们这个时候,再想着要去做点儿什么,怕是已经晚了。
“崔老,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吗?”
“数百年来的朝廷举士,可都是掌控在我们世家手中,朝中的文臣武将,大多数都是偏向我们世家的,正因为这样,我们世家才能在这些年过得这么舒心。
一旦失去了举士的机会,那我们世家的影响,就会慢慢儿地淡出朝堂,要不多少年,我等世家就会沦为任由朝廷宰割的对象。”
“不要危言耸听,那又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们世家又不是没有能人?朝廷科举取士,有没有绝对把我们世家给排斥在外。其他人可以去参加科举,我们世家的人手也可以参加科举啊。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以后我们的人,需要凭借真才实学,才能够成功了。”
“说得也是,凭借我们世家的底蕴,我就不相信,我们还培养不出有才之士出来。”
“行了,都说得好听,你们既然都能培养出有才之士出来,那这么多年,为什么要霸占举士名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