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你知道你的这个境遇,让我这样的人有多羡慕,嫉妒,恨吗?”
“咳咳……魏大人,本官也是靠着努力读书才有今日的,从小到大,本官也曾未有过一日懈怠,即便是本官入朝为官之后,也都是兢兢业业,谨守职责!”
“下官知道!正因为下官知道,下官才说信得过大人的人品嘛!”
魏修齐笑了笑:“宋大人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靠着关系上位的草包,但只要是靠着真本事上来的,我们……”
“行了,魏大人,本官还从来没有看出来,你这个人居然还有拍马屁的潜质……你今日到底有何事,,还是直说吧。”
宋学真指了指自己的书案道:“本官这里还有很多的卷宗需要查看,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跟你瞎扯。”
“宋大人,你看了这么久的卷宗,有没有关于盐的案子?”
魏修齐笑着问道。
“盐?”
宋学真微微地皱了皱,一脸审视地盯着魏修齐看了半天才问道:“魏大人,你手中关于科举的案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怎么现在突然又想要差新案子了?”
“呵呵,宋大人,明人不说暗话,科举的案子现在查不了,牵扯到的人也太多了,下官不敢去捅这个马蜂窝……所以,下官闲来无事,就想要尽一尽自己的职责,把大理寺少卿的职责担起来,替朝廷做点儿该做的事情。”
“该做的事情?难道科举的案子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吗?”
“宋大人,科举牵扯到了朝中的六部堂官,牵扯到了各大世家,甚至还牵扯到了李家和武家,你让我怎么查?我真要查出一个结果来,交给宋大人你,那不是害了宋大人你吗?”
魏修齐苦口婆心地说道:“宋大人,你说案子要是牵扯到了其他世家也就算了,要是牵扯到李家,或者是武家,你敢下令去李家和武家拿人吗?”
“敢!有什么不敢的!本官来大理寺卿,别说是李家武家的人了,即便是……”
“行了,行了,宋大人,既然你这么有胆气,那就让本官查一查最近两年的私盐案子吧!你把大周各地积压的与盐相关的案子都交给本官,本官一定全力以赴,给你查一个水落石出来。”
“水落石出?即便是牵扯到了世家,魏少卿你也敢查?”
“查,为什么不查?本官是大理寺少卿,该我们大理寺查的,本官肯定是一查到底啊。”
“那李家呢?”
“李家又如何?”
“那要是牵扯到了武家了呢?”
“宋大人,你有你的坚持,下官也有下官的坚持。下官没有怀疑宋大人的人品,宋大人就不要怀疑本官的官品了。”
“我还是好奇,就魏少卿你这样的人,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你怎么就甘心放弃科考案,反而打起了盐的主意来了呢?”
宋学真到:“魏大人,莫非就连你也对盐业的利润动了心思了?”
“实不相瞒,宋大人,下官要查盐的案子,就是对盐的利润动了心思,宋大人应该很清楚,下官这几日都干了什么吧?”
“清楚?能不清楚吗?”
宋学真笑着道:“本官虽然被称为书呆子,但是本官可不是真的书呆子,魏少卿你这几日在大理寺案牍库调取了大量的有关盐的卷宗,别人可能会不知道,但本官这种一直关注各种卷宗的人,哪能有不知道的道理呢?”
“既然如此,宋大人还问这么多干什么?宋大人应该知道下官的目的啊?”
“不,本官就是不知道魏大人的目的,才会有此一问的。”
“宋大人,下官还是直说吧,下官虽然是对盐业的暴利动了心思,但是下官的心思不是想要自己去贩盐,而是想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大周的盐价恢复正常。”
“什么意思?”
宋学真越听越糊涂了。
“这才几年的功夫,神都的盐价翻了十倍了。从之前最低一斗五十文的价格,涨了现在一斗不低于五百文的价格。很多的百姓都快吃不起盐了,再让盐价这么涨下去,怕是迟早都得出问题。”
“盐价的问题,即便是要管,那也应该是户部的事情,跟我们大理寺又有什么干系?”
“宋大人,盐价高低关系着天下百姓的生计,百姓要是过不好日子,他们是会怨朝廷的。”
“真没有想到,魏少卿你还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下官是不是好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看着世家引盐得利,最终让朝廷来承担百姓的怨言吧?这不公平。”
魏修齐道:“宋大人,神都的百姓可都夸你是清官,是大周朝廷的好官,你这个百姓口中的好官,总不能看着百姓吃不起高价盐,而坐视不理吧?”
“魏少卿,你真的要对盐价动手?”
“不然呢?难道宋大人以为,下官在这里跟你说这么久,都是闲得慌吗?”
“有关盐的卷宗,其实本官这两日也看了不少。”
宋学真坦然道。
“宋大人看了那么多卷宗,有何感想?”
“触目惊心啊!”
“怎么说?”
“盐的暴利何止十倍!盐商购买盐矿的大多是数千上万贯,可他们从盐矿中开采出来的盐卖到各地,最终的获利却能超过百万……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本官,在看了这其中的得利之后,也是忍不住流了口水。”
“可就是这么大的利润,盐商们还不知足,他们还在想尽办法抬高盐价。”
“难道宋大人看了这么多的卷宗,就没有想要替大周的百姓做点儿什么吗?”
“想过,怎么没有想过?”
宋学真苦笑道:“可即便是本官,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就能够做到的。”
“为何?朝中谁不知道,宋大人你的靠山硬,根本就没有人敢对付你……就连你这样的都不敢去做,那这大周朝廷,还有谁敢去动盐业?”
“我的靠山是很硬,但是本官只是单纯,又不是傻?我即便是要做大事,也得要考虑老师的感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