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把顾明宸推开,可是那柄长刀已经来到了面前,甚至已经劈到了顾明宸身上。
变故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
顾明宸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了一股紫色的屏障,硬生生接下了致命一击。
“嘭——”
一道惊天巨响响彻了整个宿舍楼。
虽然有着紫色的屏障护着,可顾明宸还是身形一颤,随即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色的血迹。
脚步向后退去,气血翻涌。
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明宸!”
符月心头骤然一紧。
她没想到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没想到顾明宸竟然会替自己挡下这一击。
顾不上白衣女鬼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符月连忙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明宸。
“你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一定要替我挡下这一击?你可知道,如果没有这紫气,你一定会死的!”
符月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顾明宸却只是拉着符月的手,眼神无比坚定且温柔:“我还能撑得住。”
“保护你,是我唯一的目的。”
这句话让符月再一次为之感动。
自己和顾明宸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可今天,符月才发现,顾明宸对自己到底有多么重要。
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是缺之不可。
“刚才你已经替我挡下了那一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符月十分愤怒,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了顾明宸,不管这白衣女鬼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是绝不能伤害顾明宸。
这已经打破了符月的底线。
两人相互的画面却狠狠刺痛了那早已疯狂的白衣女鬼,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法伤害到这两个人。
再一次催动煞气,打算拼尽全力。
可就在此时。
符月脖子上所佩戴的玉佩忽然开始发烫。
这块玉佩……符月将玉佩拿在手中,这还是顾明宸的母亲所留下的。
怎么会突然这样?
之前自己借用其中灵力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状况,怎么现在却突然这样烫手?
难道?
符月心有所感,快速将玉佩放在自己和顾明宸的手中间。
紧接着便是一段段破碎的记忆画面,强行涌入到了那白衣女鬼的脑海之中。
顾明宸和符月同样能看到。
看着这些画面,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眼前,就等于是当年所遭受的苦楚,再次经历一遍。
白衣女鬼痛不欲生。
自己好不容易才放下这一切,为什么要让自己再次看到?
“等等!”
符月发现了问题所在:“当年并非是有仇家加害于你,是那寺庙之中的部分僧人贪图你家财万贯,联手而为!”
符月也能看到这其中的画面,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符月眼神复杂。
“就连操控你的那个幕后黑手,也是你仇家的旁系族人,想要利用你来颠覆这世间的秩序!并非是想要帮你复仇。”
符月说的话,那白衣女鬼自然也能听到。
没想到真相就如此赤裸裸的撕开所有的伪装,这种极致的背叛感,在瞬间击溃了白衣女鬼最后的心理防线。
正是因为仇恨,被控制的感觉也在这一瞬间断开。
先前已经处于狂暴的煞气在此刻骤然停滞,白衣女鬼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哈哈……哈哈哈……”
“我可真是个傻子,竟然把仇人当做自己的主人,甘愿做他的狗,只为了报仇。”
“却没想到,我从一开始报复的对象就找错了目标。”
或许是在这一瞬间,知道了真相,也或许是白衣女鬼强行断开了控制。
那积攒百年的怨气,不受控制的自行消散。
“幕后黑手就在学校。”
符月已经看到了幕后黑手的脸,正是顾涛。
可……顾涛不是顾明宸的二叔吗?为什么会成为那杀人凶手的旁枝?
真要这么说起来,那顾明宸岂不也是?
“不,我二叔是被捡回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符月的疑惑,顾明宸语气淡漠,“我爷爷的亲生儿子,只有我父亲一个,但是我父亲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二叔是后面捡回来的,一直想要争夺家财。”
“爷爷不知道二叔早已明白身世,更不知道二叔有了之前的记忆,这些事情也是我刚刚才看明白。”
得知这一切后,符月突然抖了个激灵。
“不好。”
“顾涛要跑了。”
白衣女鬼已然开始消散,作为操控白衣女鬼的人,顾涛必然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必须得抓紧时间去将其抓住。
顾涛既然不是噬魂教的人,那就必须要除之后快,否则,一旦让噬魂教与顾涛联手,自己将会难以应对。
而此时。
顾涛在察觉到局势已然彻底失控,便已经知道今天所做的事情败露了。
没有办法继续隐藏在这里,当即舍弃校内所有的布置,转身想要趁着夜色仓皇逃离校园。
符月快速施展灵力,捕捉所有的动向。
很快便察觉到了顾涛所在的位置。
她绝不可能任由祸首逃走,“明宸,你留下来照看她们三人,稳住这里的情况,我去捉拿顾涛,顾涛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指使。”
顾不上保存实力,符月调动体内仅剩的全部灵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顾涛逃窜的方向急速追去。
顾明宸强忍着内伤站起身来。
符月已经前去追捕顾涛,自己要做的,便是照顾好这三个人。
同时,还要将校内蔓延开来的煞气全部消除。
好在符月之前交给顾明宸的功法,能够起到很强的帮助作用,随着身上帝王紫气的运转,搭配符月所教的功法,很快便好了许多。
这才拿出符月之前给自己的安神符。
把这些贴在三名昏迷少女的眉心,以此来护住他们的心脉和魂魄。
做完这一切,顾明宸这才原地打坐,将身上的紫气扩散到了整座校园。
另一边。
在这夜色笼罩的校园之中。
顾涛一路狂奔,神色慌张至极。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精心布置了这么久的局,竟然会如此轻易便崩盘。
怎么可能?
自己设计了那么久,甚至从百年之前就开始筹谋,结果却被符月这个小丫头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