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佳身上蔓延着一股黑气,黑的不同寻常,比自己以往见过的还要更加浓郁。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
透过杨佳佳,符月能看到在背后的病房里,病床上还躺着一个女生。
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而她的脚上有一双鲜红色的绣花鞋,正牢牢附着在脚上。
鞋的主体上绣着繁复的海棠花。
那颜色鲜艳的刺眼,甚至还透露出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不对劲。
至少到现在,符月除了阴气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鬼魂的存在。
若是绣花鞋为载体,鬼魂应当无法离开这间病房。
可是现在鬼魂并未出现,阴气却如此浓郁,究竟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月月,你终于接通了。”
杨佳佳看到直播接通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哭着向符月诉说:“月月,求你救救我妹妹!”
她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现在是自己的妹妹受到影响,拿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万一不能很好的解决,是不是全家人都可能会……死。
越想越恐惧,杨佳佳一开口就已泣不成声:“这双鞋是我太奶奶留下的,我已经问过奶奶了,说是太奶奶当年未婚先孕,被家族逼迫,穿着这双鞋上吊自尽了……”
她无法控制住心底的压抑。
看到自己小时候的好友,一股脑把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后来,家里一直把鞋封在阁楼,却没想到这次翻修时翻了出来,我们尝试着扔了三次,可每次第二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客厅!”
她说话时的声音都在颤抖。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那你具体讲一下,都发生了什么?”
通过文字的内容,符月了解的不多,但所有的怪事肯定不止这些,绝对还有其他。
“确实还有。”
“从那双绣花鞋被带回来开始,家里就一直怪事不断,半夜经常会有女人走路的声音,还有梳头的声音。”
杨佳佳泪流满面,仿佛是再一次看见了当时所发生的事情。
“我妹妹才十六岁,昨晚起夜看到绣花鞋自己动,当场就吓晕了,到现在都没醒,而且那双鞋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套在了她的脚上,怎么都取不开。”
“生前面也来检查过,说是他的体温越来越低,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只怕会……”
结果怎么样?所有人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死。
看着女生说话时把镜头转向床那边,所有人都能看到一个看起来便很年轻的少女躺在床上。
双目紧闭,面色发青。
只是他们却看不到眉心处所缠绕的那团浓郁的黑气。
只知道心电图不断下降,就连气息也是愈发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了无生气。
符月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情况……比自己最初所想的还要更加恶劣,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那只鬼魂的藏身之所。
找到之后才能将其打回绣花鞋,并且将绣花鞋脱掉。
要是绣花鞋依旧缠在脚上,将会不断吸食那名少女的生气。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我的天!绣花鞋再搭配上吊自尽。按照之前看过的那些东西来说,应该是怨念极深的凶煞,真的能解决吗?]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去寻找灵异局的帮助?怎么会拖延这么久?]
[灵异局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在找各种各样的办法来破案吗?怎么没有被找?]
[太吓人了吧,这双鞋根本扔不掉,现在只能拜托符月快点想想办法了。]
[妹妹还那么小,可千万别出事啊!]
不只是直播间的人如此急切,就连符月的三个室友同样如此。
他们虽然很期待看到符月破案的过程,却不想看到一条无辜的生命就此流逝。
更不想看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在他们眼前消失。
“月月……”
三人不约而同朝着符月的方向看去,言语之中尽是恳求,希望符月能够帮忙。
符月又怎么不明白他们的心思?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可办起来却极为困难,要达成目的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你先别说话。”
让杨佳佳把麦闭了,符月瞬间开启天眼。
系统在这件事情上帮不到任何的忙,如今也只能靠自己。
好在天眼功能已经到了高级。
应该用不到追溯功能,符月放心大胆的朝着那双绣花鞋看去。
里面确实有阴气存在过的证据。
但现在鬼魂所处的地方暂时是未知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间病房。
“把手机拿起来,对着整个病房转上一圈,我需要确定一些事情。”
杨佳佳十分乖巧的把手机拿起来,按照符月的要求,在整个病房里旋转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问题是出在这里吗?”
“差不多。”
符月目光紧紧锁定在所有物品上,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的东西。
这就奇怪了。
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按理来说,这样的鬼魂通常都会去寻找一个替死鬼,以便于让自己投胎转世,可是这只鬼到现在都还没有动作,这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等等。
替死鬼?
按照杨佳佳先前所说,这双鞋子曾经的主人是太奶奶,如果太奶奶想要借尸还魂,第一个要找的肯定就是杨家人。
他们血脉相连,想要附身会十分简单,而且不会被天道所发现。
更重要的是。
他们能够十分完美的融合进去,如果太奶奶当真借助杨佳佳妹妹的身体复活,那么杨佳佳妹妹的魂魄将会灰飞烟灭。
察觉到问题所在之后,符月当即用锐利的目光朝着躺在病床的人身上看去,果真在上面发现了问题。
“还真是一体双魂。”
符月嘴中喃喃自语,只能看到杨佳佳妹妹的体内正存在于两种灵魂。
一种和床上躺着的少女一模一样。
另外一道灵体,穿着一套红嫁衣,虽然陈旧,可是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长长的头发已然到达腰部,将面孔遮住大半。
身上的煞气滔天,带着一股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