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让开了道,笑嘻嘻道:“安小姐,二哥人其实挺好的,只是一时没转过弯,还望你不要介意。”
“林少爷,希望我不要介意什么?”安筱好笑道,眉眼漠然。
她怎么做得到不介意,换做稍微心理素质差点的,早没脸活着了。
她苟延残喘,无非是寻求一个真相。
“没什么。”林彦摸着鼻子讪讪笑,“我觉得二哥还是对你不忍的,我刚才不小心还从他嘴里听到你名字了!”
程墨寒再次无意识的呢喃啪打了林彦的脸,“初研。”
即便音乐震耳,那声音也如实落入了安筱耳朵里。
林彦觉得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二哥刚才真的喊了你。”
他只差没对天发誓证明自己的说辞了。
其实他大可不必告诉安筱,但是心里莫名下意识觉得还是告诉她一声比较好。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样是对是错!
站在哥们的角度,他对于程墨寒给安家的报复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可站在曾经好歹一起玩过几次的朋友来说,他同情她。
但仅仅是同情!
安筱没有回答林彦的话,压下心中浮起的动容,走到程墨寒身边,“走了。”声音冷淡。
她信程墨寒叫了她,但不信他是不忍,只怕是他醉酒都在想着怎么狠狠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安筱拉了几下程墨寒,见他都没反应,心里忍不住烦躁起来。
用力推了一下程墨寒,猛地手被他抓住,男人睁开眼看着她,眸里杀气重重。
那双眼看的她脑子里一根弦乱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死定了。
她紧张地看着程墨寒,想着怎么狡辩。
“是你?你来干什么?”程墨寒冷着脸,脸色黑得仿佛要打雷。
“是你让我来接你的。”安筱明显感受到了寒意,缩了下脖子,答道。
程墨寒沉默了一阵,是他叫安筱来的?
他?叫安筱?来接他?
越想脑袋越疼,酒的后劲漫上头脑,压得程墨寒闭紧了双眸,隐隐约约中好像是他给安筱打了个电话。
……
他站起身,身姿有些摇晃,猝不及防倒向安筱。
二人触碰的时候,安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程墨寒见她避之不及的神情,只觉胸口发闷。
今晚的情绪太不正常了。
“二哥,安小姐,我送你们回家。”林彦语气透着无奈。
他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见程墨寒这样。
哪怕是父母和初妍出事,他也未曾如此醉过。
还是不走心的好!
“嗯。”安筱点头道谢,而程墨寒没出声,任由她把他塞进后座,随后冷冷地看着她:“滚。”
安筱关上门,往副驾驶坐去。
正好,她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免得控制不住自己要揍他的冲动。
凌晨2点,车子在别墅停下,安筱打开后座,酒气熏天味道更甚。
安筱下意识皱眉,强忍着不管他的想法,吃力扶他下车。
“安小姐,二哥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林彦不好意思道。
没一会车子疾驶而去,徒留安筱和程墨寒。
“安筱,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要让你为初妍偿命……”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安筱架着程墨寒艰难地前进,耳边满是他恶毒的咒骂声。
安筱冷着脸,咬牙一声不吭,也没去费心思去猜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虽然安筱也一米七上下,可与程墨寒比起来,实在是娇小。
佣人看到安筱有些吃力,忙上前帮忙,却被程墨寒狠厉的眼神给杀了个回旋。
“滚开,离我远点!”程墨寒脸上带着煞然的怒气,他讨厌喝醉的时候身边有不熟悉的人,哪怕是平时朝夕相处的人。
佣人吓的浑身发抖,“对……对不起。”
“你去休息吧!”安筱睨了眼佣人,脸上辨不出喜怒。
佣人递了个谢意,离去。
二人跌跌撞撞走进房间,气上心来,安筱重重把程墨寒丢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程墨寒才倒下,就作势要吐。
见状,安筱柳叶细眉皱成一团,在去和不去之间犹豫,最后权衡利弊,她把垃圾桶放到床前,扶男人起来吐。
“呕!呕!”
安筱秉着呼吸旁观着,她真应该把他这幅样子拍下来卖给媒体。
程墨寒干呕了一阵,只觉难受不已。
安筱望着男人吐的昏天暗地,眉头因为痛苦紧紧锁着,整个人完全没了平时的凶残和距离感,反而看着多了一丝烟火气。
她死寂的心,有那么一秒砰砰跳着。
安筱自嘲一笑,移开不舍的视线,在心里默默道:最后一次。
随即去了卫生间,把毛巾浸湿,忽然门被狠狠撞开。
“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程墨寒跌跌撞撞地闯入,眼睛紧紧盯着安筱。
此时,安筱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好好的心软什么?
“抱歉,我现在离开。”她放下洗脸帕,欲要离开。
来不及阻挡,她的手被抓住,身子一转,到了男人怀里。
程墨寒无意之中拽到了安筱的头发,痛得她一阵龇牙咧嘴,心里的火上无疑是被浇了油。
她转身咬牙切齿地忍着怒火,耐着性子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深更半夜来我房间想干什么?勾引我?嗯?”程墨寒垂着眸子看着她,满眼醉态,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安筱想吐。
她别过脸去,说道:“程少,你想多了,我勾引谁也不会勾引你。”
不知哪句话惹怒了男人,他伸手钳住她下颌,墨眸冰冷:“安筱,你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安分,事到如今还在为自己狡辩。”
安筱极力想要推开他,可她越挣扎,程墨寒钳制她的力度就越大。
她的下颌泛起淤红,表情痛苦,“程少,你要是没有失忆仔细想想,是谁把你从酒吧带回家,是谁扶你上楼,又是谁伺候醉酒的你。”
原来在他心里,她如此卑劣。
安筱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明明说了不在意,可心还是不受控制涌起酸意。
力道松懈不少,安筱得到呼吸的机会。
他皱眉,不屑道:“就算是我冤枉了你,可初妍的死你逃不了。”
“我没做更不会逃,程少要是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心从没这么累过。
“我允许你走了?安筱,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
一阵旋转,程墨寒将安筱压在了洗漱台上,握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看看你的样子,安筱,你装清高的时候想到过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