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巧知道自己穿上婚纱必将引起轰动,滨市现在穿婚纱结婚的实在太少了。
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年轻人艳羡的目光,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宋智宸叫过来洪军和他交代了几句,让时念巧在那等着他,他又去和时田里耳语几句。
时念巧不知道他都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今天全凭他做主。
音乐响起,主婚人一上场,下面就开始躁动起来。
滨市电视台《晚间新闻》的主持人文斌啊!
家里有电视的哪有不认识的!
这在滨市那就是明星大腕啊!
对于家里没有电视的人看见文斌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看周围人的兴奋程度也知道台上的这个帅气小伙儿不是一般人。
时念巧看着文斌,看来宋智宸是把洪军压榨的可以了,什么电视台的主持人、化妆师、摄像师都让他搞来了。
“欢迎各位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见证我们的两位新人宋智宸和时念巧的幸福时刻……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宋智宸……”
宋智宸临上台之前在时念巧的耳边叮嘱着,“一会儿让爸带着你上台……”
等着宋智宸上台以后,主持人又做用官方的赞美之词夸了一下宋智宸。
时田里这会儿已经站到了时念巧的旁边,用力挺直着脊背,拿出当年他当生产队长时的气势来。
本来他的后背这些年干活种地有点驼背,这会儿挺得直直的。
为了这一天背能更直点,他从宋智宸和他策划的那天开始就不枕枕头,平躺着,据说这样可以矫正驼背。
他今天穿的也精神,一身西服,白衬衫,里面一件灰色鸡心领毛衫,头发也理的板板正正的。
时念巧伸手挎住他的胳膊,等到文斌说“有请新娘上台”的时候,父女两个人一起走到台上,宋智宸从那边一步步往这边走迎接她。
舞台上的上方没有太多绚丽的灯光,但是安装了电台用的那种带盖子的大灯,照的很亮。
宋智宸这回手里捧的花是贾元武刚才开车特意去花卉市场买来的鲜花,没有玫瑰,都是这个季节的盆栽花,为了凑成这一束剪了好几盆!
宋智宸拿着鲜花和父女俩在台中央相遇。
文斌的声音响起,“请新娘的父亲将女儿的手交给自己的女婿,从此以后照顾女儿的责任就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时田里眼圈一下红了,突然不舍得把闺女的手交出去了,昨晚他准备了一晚上今天想说的话,到了这个时候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哽咽地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时田里将闺女的手放到宋智宸的手上,轻轻拍了拍,老泪止不住掉下来。
宋智宸这会儿也红了眼眶,“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时念巧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哭,毕竟经历了一个前世,嫁的同一个人即使心境不一样,她也能够平静对待。
但是当她听见老爸的一句“好好对她”,瞬间落泪。
当两个人走到舞台上的时候,文斌接着说:“现在新郎已经接到我们的新娘了,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吗?”
文斌将落地话筒搬到宋智宸的面前,宋智宸转身面向时念巧,表情变得严肃认真,眼里还带着激动,“上辈子的缘分,让我再一次找到了你,往后余生是都是你,无论风霜雨雪、顺境逆境,还是一起看人间繁华,全都是你……时念巧同志……谢谢你还愿意嫁给我……”
没人注意这段话里的那个“还”字,但是时念巧听懂了,眼泪再一次止不住了,宋智宸眼里此时也涌上了眼泪,伸手一把抱住了时念巧。
“新娘有什么要对我们新郎说的吗?”
时念巧轻轻推开宋智宸,看着他的眼睛,“我希望我们不再有误会,彼此珍惜和信任,能够幸福地携手走过这一生!”
宋智宸点着头又把时念巧搂抱在怀里。
台下的客人哪里见过这么特殊的婚礼,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不说这饭店的布置没见过,新娘穿的婚纱没见过,就连这种形式都没见过。
这个年代的婚礼虽然已经较之前开放了很多,但是也是相对保守的、中规中矩的。
宋智宸和时念巧说着只有彼此才会懂的话。
当然台下还有一个人也听懂了。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杜芸芸,紧握着拳头,两眼赤红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没想到宋智宸能把婚礼现场布置成这个样子,在这个各种物资还不齐全的时候,竟然做到这一步,可谓用心良苦。
这一场婚礼没个几千块是下不来。
无论从饭店的布置还是到酒席的菜色。
几千块在这个年代是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在后世就相当于至少花了几十万!
还有那辆车,刚才他已经听说了那辆车是宋智宸自己买的。
难道宋智宸已经开始崛起了吗?
杜芸芸从包里掏出药胡乱倒出来几颗塞进嘴里,她怕一会自己忍不住会将这里砸了!
但是她没想到婚礼还远没有结束,对她的刺激也远远没结束。
文斌磁性的声音响起,“新郎还为新娘精心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礼物,大家可以看前面的幕布……”
洪军拿脸借来的那些东西派上了用场。
饭店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像放电影一样,投影布上出现了画面,是一组沙画。
投影布上播放的是提前录好的,滨市电视台现在的水平还做不到同步。
贾元武和洪军抬着一个架子上了台。
这是宋智宸让时田里帮他做的沙画台,里面安装的灯泡,照比后世的简易多了,但是时田里做的已经很好了。
宋智宸在台上做的是只给媳妇一个人看的,影片中放的是给大家看的。
沙画在后世很流行,很多婚礼上都会用到,社会上也有很多的沙画兴趣班。
台下的杜芸芸一看心里更气,前世时念巧走了以后,宋智宸一直很消沉,她为了接近宋智宸邀请他去看了一场沙画表演。
当时他确实感兴趣了,但不是对她,是对沙画,后来就找了一个沙画老师家了他,每天沉迷于沙画,更是谁也不理了!
他学会了可倒好,这辈子用来讨好时念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