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将话,说到了这种程度,李源左右看了看,此时他手下的四个指挥使,十几个虞候,经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继续为他说话的。刚才李青和张松两个人站了出来,竟然被李杰晾在一边!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新来的同知大人,明显占了上风,他抓住一个把柄,抓住一句话的破绽使劲的往大扯,竟然还撤上了太祖皇帝的诏书,弄了个欺君之罪出来,这个时候谁敢往上冲!
环视了一圈,见到没有人朝自己这边看,大家都别过头去,李元便知道,不会再有人帮自己说话了。微微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此时他的酒也醒了,这是被李杰吓醒的,叹了一口气,他尴尬,对着李杰谄媚的笑着说道:“李大人真是会说笑,末将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怎么还扯上了太祖的诏书?末将可不敢罔顾太祖的规矩,刚才只不过是跟李大人开了一个玩笑罢了,主要是刚才喝了点酒,一时间忘记了军规而已,李大仁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李源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服软,这一次不低一下头,关可不好过去。
因为如此,他放低了姿态,不但态度变得谦卑,而且还单膝跪倒在了李杰面前。说句实话,李杰也知道,仅凭这一件事情,不可能拿下这个李源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个程度,礼节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他不但让李源在自己面前彻底的低头,最主要的是现在自己有了一个借口。
这个时候,李杰再次露出了微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这才对着李源开口说道:“我相信李将军,也不敢罔顾太祖的诏令,可是天下悠悠众口,可就难说了。这要是传出去,李将军该如何自处?到时候恐怕朝廷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也会…我这里倒有一个好办法,不过要委屈李将军一段时间了。”说到这里,李杰再次端起了酒杯,一边喝着杯中的美酒,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源也只能硬着头皮,随着李杰的话说道:“大人请说末将自当追从。”说完之后,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到了这种程度,他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给李杰一个下马威,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到现在在军中,自己威望扫地,一个不好,将来被架空的就是他自己。
就在李源不甘的低头之时,李杰这才慢悠悠的放下酒杯,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用另一只手敲击着桌面,微微眯着眼睛,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在这里,以李将军不通军规军纪,不通朝廷的法度,为理由,直接处罚李将军,这样或可避免被别人说。李将军罔顾太祖皇帝的诏令,也只有如此,才能挽救李将军与危难。不知李将军意下如何?”说完之后,李杰低头看着李源。
听到李杰松口,李源松了一口气,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但是此刻我为鱼肉人为刀割,他也没有办法,李杰的话说的虽然好听,但是明显透着一丝威胁的韵味在里面。没有办法之下,李源只好开口说道:“任凭大人安排,末将毫无二话。”说完这句话,李源心里清楚,自己估计在和李杰的斗争中,算是败了阵。
他心里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年同知大人,想要如何处置自己?
接下来,李杰并没有客气,直接站起身来,满脸严肃的,大声开口说道:“是因为我大宋游击将军,大名府数万禁军的统制,李源竟然不通军法、军规,简直荒谬至极,本官以大名府同知的身份,宣布,从现在起,李源暂时解除军务,在家刻读军规、军法,以及朝廷的法度,三个月之后,等级熟读军规法度,在回归军队,此命令即刻生效。”说完之后,李杰再次看向了对面若有所思的李源。
听了李杰这话,李源心中急了。要他解除军务三个月,这等于是说,他现在立刻就要交出兵权。而这三个月之中,自己不在军队,那个李杰必然可以将军队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等他再次回归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那么等待他的,只有被架空一条路。
可是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多说话,因为此时还在他的头上有一把随时可以落下的利剑,那就是欺君之罪。于是他赶紧给李青和张松使了个眼色。此时,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基本就不会管他,只有自己的两个亲信,在这个时候才会拉他一把。
张松本身就是李源的智囊型人物,所以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李源离开军队三个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很快他就想好了措辞,随即看向了正在那里站着一脸严肃的李杰。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李大人,小将和李青李虞侯一直协助李将军处理军务,大名府数万军队,军务繁忙!作为主将的李将军不能离开军队这么长时间呀!要不这样吧!就让李将军禁足三天,这三天之内在家里攻读,三天之后,在军营中一边处理军务,一边认真的读书可好?”说完之后,张松还给站在一旁的李青使了个眼色。
听了张松的话,李青立即反应了过来,也赶忙磕头说道:“李大人,数万金军无人统领可是大事,万一出了事情,就连知府大人都可能受到影响。要不就按照张虞候说的去办吧!”说完之后,他还看了看正在一旁好似看戏,但实际上,眼神也有些闪动的梁中书。
此时,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在此刻的大名府中,也只有梁中书能够在地位上压制李杰一头,或许也只有他开口,才能让李杰松口。
不过梁中书好像没有看到这张青的眼神一般!反而端起了酒杯,一边喝着杯中的酒,一边微笑着看了看李杰,还对着,此时,一脸严肃的李杰,点了点头。
看到这种情况,下面的李源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就在张松和李青两人说话完毕之后。李杰突然毫无征兆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笑完毕,他猛然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将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都震倒了。一边拍着桌子,李杰一边严肃的,用冷若冰霜的声音,大声怒吼道:“两个小小的虞候,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们两个有什么资格处理军务?现在本官以同知的身份,在处罚犯了错的游击将军大名府禁军统制,你们俩竟然在这里指指点点,你们这是在藐视北关,还是藐视朝廷的法度?北关若不治你们两人一个藐视上官之罪,以后本官该如何统军?”
说完这些话,李杰,好像是火气下降了一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严肃的说道:“罢了…罢了!你们是李将军培养出来的部下,他自己都不通军法,你们如此,本官也能理解!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也直接解除军务,和李将军一起去闭门攻读吧!至于你们以后的安排,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说完之后,李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梁中书,见到梁中书笑而不语,还对着自己点头,李杰笑了,他知道对于这件事情,梁中书是不会和自己唱反调的。
李杰最担心的其实就是梁中书这个知府,要知道,知府名义上可是自己的上司,如果他想要插手自己的军务。只需要和原来军中的统制,也就是这个李源相互勾结一下,那么自己想要彻底的掌控军队,就需要费一番力气了!
而现在,自己处罚李源,让他解除军务三个月,这梁中书支持自己,这就显然是愿意支持自己掌控军权了!能当上大名府的知府,梁中书也绝对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要将这李源禁足三个月的真正用意在哪里?既然这个时候他抱支持的态度,那么必然不会反对自己掌控军权。
这个时候,李杰底气十足。按照大宋的制度,每个州府官职最大的,自然是知州或者知府,接下来便是同知和通判,同知和通判,两个人一个管兵权,另一个管政务,在政务上,自然是通判的话语权重,可是在军务上,自然是李杰这个同知权利最大,最有发言权!
所以这个时候李杰还有底气,再次笑了笑,李杰微笑着开口说道:“杨俊、刘勇,你二人立刻带着手下亲卫,互送李将军和这两万虞候回到李将军的住处,给他们找一些军法军纪一类的书籍,让他们仔细研读,这三个月之中,你们二人就留在李将军哪里伺候着,要是这三个月,李将军哪里出现了意外,你们两人提头来见!”说完之后,李杰再次冷着脸,一双虎目瞪着面前的李源,李青,张松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