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冉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她完全不理解，王俊凯为什么要塞给她这个四四方方奇怪的东西。
又不能减缓她的疼痛，又不能吃，还让她忍痛学着怎么使用。
什么嘛！这破玩意儿有什么用嘛！
“我出去一会儿，你们就在这待着吧，等着丫头好点了就送她回家里躺着，这几天多喝点热水就没事了！”
语毕，就听到关门的声音，王俊凯松了一口气。没有老师在旁边，很多事情容易很多，比如……
“你听懂没？我刚教你的方法！”
季冉捂着肚子摇了摇头，娇嫩的小脸皱缩成一团，瘪了瘪嘴看起来狠可怜！
“那，那我再给你详细的讲一遍，你听好了……”他从桌上私下一张纸，放在季冉的眼前，“这个就相当于卫生X，然后我的手就是你的……裤，裤子！然后呢，你把卫生X撕开，有粘性的这一面贴紧你的裤子，而两边就这样……遮过来贴紧，听明白没有？”
王俊凯十分详细的讲述了正确将卫生X贴在内裤上的方法，季冉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懂，王俊凯把卫生X塞到了她的手心，羞红着一张脸走出帘子，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就在这里面换，换好了喊我，如果有不懂的也喊我！”
“噢~”
季冉乖巧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小面包，等到王俊凯走出去把帘子拉上之后，她才跟着他所说的那样摆弄起来。
“先撕开……”
撕拉一声响，塑料包装被撕开一条裂缝，里面包裹着东西有点像纸巾。
“贴上……唔，折过来……再贴上……”
她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帘子的那一头，王俊凯不仅能听到她细细的嘟囔还能听到撕包装的每个细节的声音。
天哪，长这么大他还是这么近距离的听到这私密的声音。
有些害羞，不过害羞中多了几分喜悦，季冉这么重要的时刻，是他陪在身边不是么？
“好了吗？”
“好了！”
拉开帘子，看见被撕破的包装丢在地上，而季冉则又一头栽进了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疼，好疼，快疼死了……
“好点了吗？”
王俊凯心疼的坐在床沿，温暖的大手附上了她的小腹，季冉身体一怔，仿佛是想起了刚才他说的话……
你是我的。
好像很多事情，在这句话之后都悄悄的发生了改变……
季冉也想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不去在意，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两个人在单独的空间里，她就莫名其妙的尴尬，莫名其妙的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慌张……
“还是很疼……”
季冉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身子，主动避开了王俊凯亲密的举措，她在害怕，的的确确是在害怕……
但是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一时间她似乎也说不清楚……
王俊凯顿了顿，他的手停在了空中，看着自家青梅的这种动作，心抽搐的发疼。
“嗯，我去给你泡杯红糖水，你喝点再睡一觉……”
“呃，好。”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季冉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王俊凯变成这个样子，她目送他走出帘子，而自己则长呼一口气。
平躺在病床上，仰望这白色的天花板，心乱如麻。
如果，如果他没有说那句话，那就好了，她也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平淡自然的相处了……
想着想着季冉的眼皮开始打架了，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轻柔的风吹气帘子，打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痛感在这一刹那仿佛已经远去，她是如此的安定宁和，无纷争无忧扰。
只是淡淡的，淡淡的睡去，不用再思考，也不用再烦恼……
**
王俊凯端着红糖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蜷缩成一团侧躺在床上睡着了的季冉。
秀美的五官在阳光的映衬下越发的柔和迷人，他轻轻将手里的被子放到床头，不想打扰到她睡觉又担心她会受凉，所以蹑手蹑脚的将隔壁病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她因为外物的骚扰，吸了吸鼻子的可爱模样，不由自主的笑了。
季冉，你就是他心上的一颗朱砂，随着时间的积淀，越来越深刻，越来越难以割舍。
撩开她额头的一缕发，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王俊凯没有过多的逗留，把温暖的热水袋放到了她的小腹之后，便悄然离开了。
安静的医务室里，只回荡着她匀称的呼吸声……
走出医务室的王俊凯，捡起了被扔在楼梯口的扫把，为了他心里的那只小人鱼，他只能更加努力了……
咬牙握紧原属于季冉的那个扫把，再次走进操场……
**
与此同时，相比起王俊凯的幸苦，季冉倒是沉浸了甜美的梦里。
人们总在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人潜意识最不想遇到的事情，和最想遇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在梦里呈现。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季冉的梦里便是她最想发生的事情。
她回忆起她和王俊凯的童年，两个人在沙滩上嬉戏打闹。
到后来他们分开，他去了新的城市，她仍在海里，一年里也就只有暑假才能见面。
直到他们进入了娱乐圈，她和他见面的时间才慢慢的增多，有时候他去别的城市工作，总会先到海边住一晚上，和她聊聊天，玩耍一下，才回家。
这段时间，季冉总能从王俊凯的手里获得很多很多不同地区的土特产，季冉还总是拿着这些特产去海里炫耀，很多人鱼都羡慕她有一个人类的朋友……
对于季冉来说，这或许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年级慢慢变大，需要承担的事情越来越多。
当年玩伴现在也变得不同了，王俊凯的青春期在他初一的时候，长相俊俏性格温柔的他成为班上女生暗恋的对象。
王俊凯也在初一的时候找到了他的初恋，他的初恋是他的同桌，挺活泼的一女孩，和季冉的性格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
初一那年夏天，季冉去王俊凯家里玩耍的时候，还碰到了他的女友，王俊凯当时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了。
季冉承认，第一眼看到那姑娘的时候，她心里就不舒坦了，她总觉得那姑娘长得很刻薄，性格也太疯了，哪里都不好，哪里都配不上她的小竹马。
但是呢，王俊凯挺喜欢的，热恋的时候，他甚至会为了他初恋女友的一句话，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去买一杯双皮奶。
不过即使对他来说那么喜欢的女友，也没有影响过季冉的安排，只要是季冉想要的，季冉的决定，王俊凯不会反驳也不会违约。只要是和季冉有约，即使他的女友如何撒娇耍性子，他都不回去满足……
或许，他对季冉的宠溺早已超过了对待任何人了吧。
季冉当时没感觉，她只觉得王俊凯对他女友太好了，好到都要危机她的地位了，所以没住几天就生气的回家了。
结果一年之后，她就听说王俊凯和他的初恋女友分手了。
一年之后的夕阳，季冉坐在王俊凯自行车的后座，手里捏着两个气球，喜滋滋的抱紧了王俊凯的腰。
装作无意，实际在意的问起，那个女生的状况。
却只听到很平淡，很冷静的一句“分手了。”
她问过为什么，但是只有他苦涩的笑容以及“没关系，以后不要再提了。”
没关系……
不要再提了……
明明去年那么喜欢，甚至会为了她一句话去那么远的地方买双皮奶……
明明只要是她的事情，拼劲全力都会实现和满足……
明明，明明她都快撼动了季冉在他心里的地位……
为什么，还会那么冷酷的说句不要再提呢？
是连想，连说，连回忆都不能的存在了吗？
“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
那时的季冉很天真，天真的问了这句，她永远记得，那天的夕阳美的不像话，红色黄色交缠着，如同绚烂的油画，阳光洒在他俊美的侧脸，柔软了他的脸颊，立体了他的五官……
他就如同夕阳一样美的不像话，美的永远印在了她的记忆里……
“都已经分手了，还怎么做朋友？”
美丽的画板在他这句话中顷刻崩塌，
做不了朋友了吗？
都已经是这么重要的存在了，分手了也做不了朋友了是吗？
都已经有了那么多珍贵的记忆了，分手了也不能在出现在回忆里了是吗？
季冉沉默了，跳动的心脏在这一秒像是被狠狠地戳中了一样刺痛，
她不想成为他日后无法提及的存在。
从小一起长大，细数曾今都是无数的回忆。
所以说，那就不要去喜欢他，那就不要跟他在一起，那就……一辈子只当朋友那就好了。
熟睡中，季冉的眼角渗出一颗晶莹的珍珠，她哭了，在梦里哭了。
就如同当年一样，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一样，无声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松开了手里的气球，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小声地说一句，
“凯凯，我们约定好不好，约定永远在一起，约定永远不要讨厌对方，约定永远永远都是朋友……”
“好。”
*
人鱼的约定一旦定下无法反悔，
如果违约便会发生恐怖的“惩罚”。
这是他们亲口承诺的，
这辈子……就只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