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派来的人重重包围了卿府。
行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眺望:“这是怎么了啊?”
“不知道啊,昨晚四位公子下毒试图毒害皇上之事可是传开了的,不会殃及到整个卿府,是来抓丞相和九小姐的吧?”
“毕竟是四位公子都参与了,恐怕整个卿府都难逃罪责。”
“可是我不相信会是他们做的....平日里几位公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说,还不及这阳明司太子府里的人呢.....”
“嘘,小声点,如今皇上倒下,代掌权的可是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右丞相辅佐啊....”
“.....”
行人都不敢说话了。
然而太子府派来的人还未推门而入,卿府的九小姐卿九九便推开门,坦荡荡地立在门口,对着带人来的傅眠风对峙:“三殿下,你们这是作何?”
“抓人。”傅眠风只说了两个字。
“抓谁?”
“假扮本殿下去阳明司的大胆之人!”
傅眠风冷冷抬眼,犀利地盯向卿九九,并且迅速扫了她一眼,对身边的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男子点了点头,那人立即上前在卿九九面前,隔着她做了一个身高比划,脸蛋大小的测量,然后朝傅眠风摇了摇头:“不是她。”
卿九九瞧着这一切,嗤笑道:“这君川国谁敢假扮成三殿下你啊,即使假扮的惟妙惟肖,谁又敢去阳明司呢?阳明司向来重兵把守,阳明司大人据说也是英明神武,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假扮你进去岂不是找死?”
“然而对方就是能有如此通天本事,骗了所有人。”傅眠风当即就要闯进去,被卿九九拦下:“慢着,这里再怎么说还是左丞相府,你一个静王带兵入府,算是私闯官宅,请问你有皇上下的谕旨么?”
“但我有太子殿下下的旨。”
“太子殿下?”
卿九九挑了下眉:“三殿下,卿府并无你要抓的人。”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说完,傅眠风毫不客气地撞开卿九九,带人硬闯卿府,卿九九就让他们进去,抓着不管是谁就让带来的青衣男子测量身高体型脸大小等,眸光浮浮沉沉。
身边的阿酒自然也是少不了这个,放了她后低声问卿九九:“小姐,你就任凭他们这样乱搜?”
“让他们找人,随便找,反正.....”
卿九九得意地笑了笑:“是找不到的。”
不管是卿府的谁,包括还在养伤的容白,暂居在此的傅离都配合他们测量了下,弄得卿府下人人心惶惶,不过两个时辰后竟是一个符合能伪装傅眠风身高模样体型的人都没有。
傅眠风并未就此撤离,而是找到正在喝茶的卿九九,质问道:“今日你一直在卿府?”
卿九九想了想:“没有,你来之前的半个时辰去了一趟花中仙。”
“花中仙,你去那里做什么?”卿九九笑了笑:“跟离王去喝花茶了。”
“你一个女人去那种地方喝花茶?”傅眠风质疑道。
卿九九点点头:“我也就你来之前才回的府,若是不信,大可去花中仙问啊,那么多人,随便都能捞出一个来给我作证。”
闻言,傅眠风抿紧了薄唇,随后有人审问各个下人而来禀告:
“三殿下,属下一个一个都审问过了,这昨夜到今日除了九小姐和离王去了趟花中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未出门过,而花中仙那边派人去调查了下,花中仙都说九小姐和离王在我们去阳明司的那个时间里刚好在花中仙喝花茶,并且因为离王挑逗了牡丹,九小姐和牡丹还大吵了起来,闹得整个花中仙都围着看热闹呢.....”
人证物证都证明卿九九是清白的,甚至全府上下都是清白,让本是一脸坚定就是卿九九等人冒充自己去阳明司见人的信心一下子蔫了不少,让他脸色极为难看,更是想不明白地看着卿九九:“自家哥哥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情去喝花茶?”
“这话就是三殿下你说的不对了,喝花茶本来就是借酒消愁的,而且呢,我想去看哥哥们一眼都不准,见不着我就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不了实情我又如何给哥哥们伸冤?”卿九九反驳道。
傅眠风冷下眉眼:“伶牙俐齿,这倒是我们的不对了?”
“既然知道,那还多说什么呢?麻烦三殿下赶紧带着人走吧,我爹养伤,需要安静,若是今日因为你们的骚扰,让我爹有半点不舒服,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好欺负的。”
卿九九本是温温柔柔的,可话到越后面,便沉冷下来,带着一方家主气势。
扑了一场空,傅眠风心情极为不好,反击道:“不要以为如此我就能放过你们,卿九九,你们四位哥哥死定了,而你又还逍遥快活多久?”
“这就不劳烦大人担心了。”卿九九一脸冷淡。
气的傅眠风拂袖带着人离开。
他们前脚离开,卿九九后脚便跟阿酒说道:“你和宋义蔡卢他们带着人赶紧大力把今日傅眠风故意刁难我的事传出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受了委屈。”
阿酒点点头,转身离开之际,卿九九又拉着她:“等等,这个传扬的主要内容一句话就是:傅眠风公报私仇,欺软怕硬,欺负卿府孤儿老小,对了,还要大力将昨晚我哥哥们入狱与爹爹被人下毒毒害两件事一起传,让大家把这件事的热度炒起来。”
“好。”阿酒悄然离开。
卿九九想了想,摸着下巴回身就撞在了傅离的身上,脑袋晕了一瞬,揉揉太阳穴,皱眉道:“你的胸怎么变得这么坚实了,像个石头似的。”
傅离拿出手札,冷漠道:【快跟我回桃花小筑,再不卸下,你那皮肤就完了。】
卿九九愣了下,差点忘了正事,傅离见她有些痴呆,还以为那东西副作用发生了,赶紧拉着她大步往桃花小筑去,然后将她拉上了屋子里,大门一关便道:【脱衣服。】
卿九九的脸一下子红了:“脱衣服你也要出去啊。”
“就是啊,你出去,你是男人,看人家脱什么?”关柔端着药水过来,瞅着傅离附和道。
傅离却是阴沉沉地扫向关柔,走了几步,退回来抓住关柔便是往外拖。
“唉,你拉我做什么,我要留在屋子里给小丫头化药膏啊。”关柔喊道。
傅离皱紧眉头:【不要忘了你是谁,你比本王更需要避嫌。】
关柔愣了下,只好把药水递给站在门口的苏菓手上:“苏小姐,你来。”
苏菓惊道:“我不会啊。”
“没关系,我在门口指导。”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卿九九也脱下衣服,发出闷哼吃痛的声音,对苏菓道:“快拿药水来,好辣,我受不了了....”
苏菓抬眼看去,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