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殿下,现在你们不方便进去,请不要让奴才们为难啊。”
傅垣寝宫承阳殿外,洪皁命人拦着,自己一个人弯腰礼貌地朝着傅离和挎着药箱而来的容白为难地说道。
傅离冷冷挑眉,挥笔写道:【本王是来看父皇的,如此也不许?】
身边的容白眉眼温润:“前些日子我在养伤,如今是来替皇上诊脉的,洪公公,如此拦着,莫非是皇上体内毒素已经排清了?”
洪皁愣了下:“皇上被毒害,现在严加防守,不是太子甄选过的,即使是老奴也不敢随意放人进去的。”
“莫非洪公公连我都不信了?不知是对我的医术不信任,还是觉得连我也有嫌疑对皇上不利?”容白虽是温和地说着,可是话里带着不可忽视的犀利的质问。
洪皁冷汗一流,为难道:“老奴自然是信容御医的,只是....”顿了下,洪皁默默看向傅离:“没有太子殿下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还请离王和容御医谅解。”
【父皇到底是静养养病,还是......】
傅离清冷之中闪烁着无比锐利的眸光,盯向洪皁,不过是废物王爷,却让洪皁感觉被什么阴冷怪物控制住了似的,洪皁极为难受地张张嘴:“皇上有皇后娘娘照顾,又有太医院的院首大人亲自为其诊治,两位还是....”
“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
傅离转过身,还没看清楚,就被走上来的人撞开,高高傲傲地立在承阳殿门口,对他们两人说道:“父皇有人照顾,有人诊治,不劳烦两位了,若是二位进去惊扰了父皇,让他身子不适,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罪责。”
此人正是匆匆赶来的太子傅衡。
傅离沉沉抬眼:【太子把人拦在外面不让人进去看父皇,在外人眼里看来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把父皇.....禁锢起来了。】
傅衡脸色一变,盯着傅离,眼里的嫌弃更是浓烈:“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么?毒害父皇的人是否还有同伙尚可查明,本太子为了父皇的安然,为何不可防着对父皇不怀好意之人?”
傅衡不动声色,【可是本王知道的能进入这承阳殿的可全都是太子殿下你的人。】
“为何不该是本太子的人?本太子的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不会毒害父皇之人!”傅衡冷冷道。
傅离勾勾唇:【那太子又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的人个个都是忠心之人?】
傅衡微微一噎:“本太子的人会害父皇?”
【这又谁能谁肯定?毕竟....人心隔肚皮。】傅离指了指肚子,凉薄道。
“像你这种不干净的肮脏之人,有何资格来说本太子?!”
傅衡眉头一拧,讽刺道:“你可是父皇认为的皇族耻辱,被父皇冷落,针对,抛弃,如此而言,你可是最危险之人,毕竟被如此对待的你可是最易憎恨父皇之人!”
傅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傅衡,衣袖下拿着笔的手却是握紧了笔杆.....
容白自然接话:“殿下,听说皇上的毒还未彻底清除,如此留在体内,自是不大好的,微臣医术还算可以,虽然不敢说能超越院首大人,但微臣也想尽绵薄之力。”
“你?”傅衡扫了他一眼:“容御医,本太子记得你可是刚从卿府里养伤回来的.....”
“微臣当时受伤,可是九小姐救了在下的.....”容白解释道。
傅衡质疑道:“如此只能说明你跟卿府的人走得很近,嫌疑很大。”
“太子哥哥!”跟来的傅琉璃一看见容白,心里眼里都是容白,蹦跳而来,拽住容白替他说话:“太子哥哥,容哥哥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容哥哥你说是不是?”
容白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傅琉璃下意识就要挣扎出来,却被傅琉璃抱得很紧,只好回道:“微臣是太医院的御医,自然一切都是为医治病人而生。”
这般回答模棱两口。
傅衡很不赞同,可是傅琉璃听得很开心:“这话,容哥哥就是站在父皇身边的啊,毕竟现在父皇可是病人啊。”
“皇妹。”傅衡提醒道:“不要被迷了心智,你先进去看看父皇。”
好久未曾看到容白,这会儿看到了,傅琉璃怎么会就此轻易离开,于是抓着容白的手臂不放,带着些撒娇道:“不嘛,我好不容易见到容哥哥,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他。”
对此,傅衡真是恨铁不成钢:“皇妹,不要忘了为兄刚才跟你说的话。”
闻言,傅琉璃怔了怔,继而这才点点头:“好吧....”
傅离当即跟着上前,傅衡命人拦下,冷喝道:“怎么,离王还想强行硬闯承阳殿,你要知道,强闯承阳殿的罪名可是....谋反!”
傅离淡然地从衣袖中拿出一道金灿灿的令牌,【如此呢?】
傅衡看了眼,怔了一瞬:“竟是皇祖母.....”
傅离寡淡一笑:【本王乃是受皇祖母之命带着容御医来看父皇的,毕竟太子你的人这么久以来都无法治好父皇,长此下去,龙体受损,传出去是太子刚愎自用,只用自己人,而让父皇龙体受损,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殿下你?】
顿了下,傅离提笔凑近神色微紧的傅衡,冷冷勾唇,眸光清冷冰寒,挥笔而下:【会不会觉得是太子殿下你.....别有用心?】
“胡说八道!”
傅衡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低沉一吼:“祸从口出,还请离王你不要凭自己有异心的想法来随意猜测别人,若是为了进去看望父皇便说出如此不堪言语,本太子倒是更加质疑你的品性了。”
【本王随你质疑,不过今日谁敢拦着皇太后的金令,便是违抗皇太后,即使你是太子,也是能掉脑袋的。】傅离弯下眼,狭长暗影堆叠而出,带来阴寒之感。
如此气势,即使是傅衡,也是许久未曾见过,让他不禁想起五年前还是意气风发时候的傅离.....
傅衡沉默一瞬,皱眉道:“放他们进去。”
身后所拦之人这才退开,傅衡极为不甘地看着傅离:“父皇身子虚,可不要让父皇见到你就龙体大恙,否则,你区区一条脏命也是说没就没的。”
傅离没说话,抬起修长的大腿便垮进了大殿之内,而当容白与傅衡擦肩而过之际,被傅衡冷冷提醒道:
“容御医可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否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容白眸光微微一闪,沉默地跟着傅离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