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小,很窄,很潮湿,地处位置不是很好,即使是白天阳光也照不进来,十分的阴暗。
阿酒带着卿九九掀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浑身褴褛,脸上身上都是伤地倚靠在破烂的床头上,十分憔悴。
她们开门进屋,带进了外面的些许光芒,让那个老人眯起眼看过来,当看到是卿九九时,脸上神色一震,继而震惊,惊喜和激动地喊道:
“夫人....夫人....”
她挣扎地想要扑过来。
卿九九赶紧上前扶住她,“奶奶,你没事吧?”
“夫人....你是夫人么.....呜呜呜....”老奶奶并未听清卿九九在说什么,仿佛是用尽了力气抓住她,眼眶发红,一下子哭了出来:“夫人,我....我不是做梦吧,真的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
“不,我不是她,她是我娘,我是她的女儿卿九九。”
“奶奶,我是卿九九。”
卿九九重复地解释自己的身份,渐渐地,这位年迈的老奶奶这才听了进去:“你不是夫人?.....”
“是的,我是她的女儿,我娘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该是知道的.....”
卿九九不断提醒着这个事实,激发了淹没在心底深处许久发白的记忆,老奶奶回忆起了过去,过去的痛苦一下子跃上心头,疼得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哭喊着:
“是啊,我的夫人已经不在了....呜呜呜....她已经不再了....”
这位痛苦的老人是从老管家徐祥那里断断续续打听得来的,这是叶清月生前一直照顾她的前一代老管家周梅,是从小陪伴叶清月的老婢女了,对叶清月十分了解。
可惜十四年前叶清月死后,因为伤心过度和年纪大了便离开了卿府,本来卿元一直让人照顾她,给她送钱,可是几年前因为自己儿子喜欢赌博不断通过她向卿府讹诈钱财,周梅不想让自己儿子继续这样颓废下去断了与卿府的来往,没了信物,她儿子得不到钱,就开始折磨起周梅来,日日打她,逼迫她,没办法,周梅一个人搬到这里,不曾想最近他儿子又找到了她。
刚好阿酒寻来的时候碰巧遇到他儿子在打她,于是刚好救下了她,才有了现在她浑身是伤的模样。
卿九九看在眼里,极为心痛,扶着她耐心含着:“奶奶,我是卿九九,我娘的女儿,不知道你还能记起我娘十四年前是如何去世的么?”
叶清月死的时候徐祥不在卿府,而是被人关进了大牢,对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因为救了他的孙女儿雨儿,才透露出周梅的存在。
幸好还在京城,让阿酒找到了。
没想到周梅过得如此凄惨。
周梅努力回忆着:“十四年前啊....十四年前.....夫人正在生小姐呢....”
“小姐?”卿九九皱了下眉,不就是指的是她么,于是说道:“对,是我...那夜我娘生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夜啊,夫人极为艰难,又哭又痛....整张脸苍白的透明.....还没生下小姐.....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包围住我们了.....个个都拿出长剑,见人就杀....见人就杀.....”
周梅像是回忆起什么很血腥的场景,目光一下子颤抖起来,浑身也发抖,不自觉地抱紧自己:“....好多好多血.....那些人都想要冲进来,可是被卿府的人誓死保护着.....”
“然后呢?”
“然后.....夫人生下了小姐你.....”
“我娘呢?她怎么样?因为我去世了么?”
“.....”
周梅忽然沉默了,焦距消散,瞳孔皱缩,嘴唇打颤。
卿九九跟着呼吸一紧。
过了许久,见她不说话,卿九九便小心翼翼问道:“奶奶.....我娘生下我便去世了么?”
皱眉疯狂地摇起头:“不是!不是的!.....”
“不是?”
卿九九抓住这两个字追问道:“我娘不是因为生下我体弱而去世的额,那她怎么会去世,跟....玉凌风有关么?”
“啊!——”
周梅听到玉凌风三个字受到极大刺激般,疯狂大叫起来,谁也阻止不得的大叫嘶吼着:“夫人不会死的....玉凌风....玉凌风.....”
砰!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撞开了,一个中年大叔,看起来就是贼油腻的小眼睛男人大摇大摆地立在门口,凶横恶煞地盯着卿九九和阿酒:
“你们是谁啊,先是来一个打老子,现在又来一个逼疯我老娘,你们两个小贱人,今日老子缺钱就把你们捆了卖到窑子里去!”
卿九九不想这个时候被人打断,给阿酒递了一个眼神,阿酒当即走上前欲要收拾皱眉的儿子,不曾想他身后一下子跑出几十个跟他一样的地痞流氓,盯着阿酒和卿九九,特别是卿九九,神色忍不住露出一丝迷离:
“那个可是天仙啊,我们几个当然要留着自己尝一下再拿去卖啊,可不要便宜了别人啊。”
皱眉的儿子不以为然:“老子只要钱,其余的随你们怎么整!”
“好嘞,既然大哥你这样发话了,我们几个可要认真起来了。”
身后的油腻大叔们直接朝着阿酒攻击而来,别看长得油腻,个个还是有点身手的,难怪第一次被阿酒打了后的周梅,这次还知道找几个打手来。
这些人也不是阿酒的对手。
卿九九并不在意,继续查看周梅的情况,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奶奶放心,玉凌风不在这里,她伤不了你的.....”
闻言,周梅仍旧情绪激动着:“不,不,不....她会找到我和夫人的....会找到我和夫人的....夫人你快走,快带着小姐走.....”
周梅惊恐地推着卿九九,又开始情绪不稳定起来,把她当成了叶清月:“他来了....夫人快跑....”
卿九九抱住周梅:“奶奶.....”
见她安静不下去,卿九九当即翻出身上的银针,将其刺入体内,让其暂时晕了过去,倒在了床榻上,如今之际,只能带她回府,先疗养外伤,然后再调息一下她的身子,最后循序渐进再具体问一下当年的事了。
不能带回卿府,有可能会被爹爹哥哥们阻止,毕竟之前有前车之鉴,他们似乎并不想让她知道当年的事,只能带回亲王府,在自己眼皮子下了。
抬起头,刚好看见阿酒将他们全都打翻在地,阿酒横剑在周梅儿子脖子上,吓得其他人落荒而逃,不管他了,而他只好跪地求饶:“女侠,饶命啊.....”
卿九九走过来问道:“十四年前京城卿府之事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