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大事不好了!”
洪皁失了一贯的礼仪,有些顾不得地颤颤巍巍匆忙在殿门外都高呼了一声。
傅垣正在安静批阅奏折,看见他进来了,略显不悦:“何时你也这般不懂规矩了?”
洪皁吓得不轻,脸色发白,跪地道:“皇上,那个.....那个....”
“到底出了什么事?”傅垣放下奏折。
洪皁有些结巴:“离王妃....离王妃....死了!”
“死了?”傅垣豁然放下手中奏折,立起身来:“尸首呢?”
“卿大将军找到的时候,离王妃已经...已经死了好几日了,尸身几乎保不住了,卿大将军....已经命人...将其火化....”洪皁感慨道。
“什么?”
傅垣大步朝外走:“不行,命人拦下,不准火化,朕要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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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么?”
“好像听说了点.....”
“离王妃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不是么?今日宫里带人来要见离王妃才知道她已经死了好几日了,尸身都...不保了....”
“啧啧啧,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不止如此,就连太阴公主都疯了。”
“好奇怪啊。”
“这宫里的事儿奇怪的多了去了,就是可惜了....卿府的小姐长的国色天香,人也好,怎么会就这么突然....唉....”
传出卿府卿小姐已死的消息,全京都的人都爆了。
谁都知道当初卿九九认祖归宗有何其荣光,没想到还没想多久的清福,竟是忽然就死了,令人扼腕叹息不已。
而其中缘由也不是他们这些个普通百姓能够猜测的,毕竟朝堂宫里的水深的摸不透。
傅垣摆架出皇宫,直接来了亲王府。
吓得里里外外的人都前来迎接。
傅垣顾不得任何,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已经让楼轲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拦下卿九九的尸体被火化,而他下马车的时候,楼轲已经扶手而来,“皇上,臣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傅垣的面色一变:“火化之际可看到她的尸首?”
“刚好在火化,臣远远地看了一眼。”楼轲回道。
傅垣问道:“是否看见她周身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楼轲想了想:“并未,身体已经腐烂....保存并不完好。”
傅垣沉了沉眼,并未说什么,进入府中,个个哭泣声不绝于耳,特别是春花和阿酒的。
傅垣看见跪在地上迎接的傅离,脸色绷的很紧,抬起脚就一脚踹在了他身上。
傅离直接承受住了。
他愤怒道:“听说是你杀了自己的王妃?”
傅离并未有任何的隐瞒,点了点头。
傅垣又踹了一脚过去:“你还真是禽兽不如啊,自己的王妃你也下的了手?她可是与你成亲不过几月的新婚妻子啊!”
傅离并未解释什么。
傅垣抬眼就看见眸子里浸满血丝,瞪着傅离的卿寒泠,略微皱眉道:“卿大将军,此事,朕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是他杀的阿九,他亲口承认了,那就直接让王爷赔命!”
这话说的实在不妥,可是卿寒泠现在在气头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尽快杀了傅离,替阿九报仇。
傅垣却道:“朕必须要问清楚他为何要杀王妃啊?”
卿寒泠有些意外傅垣竟是在为傅离说话,换做平常不该是当即杀了他么?再说了,他不是一向都在找机会少了傅离么?
现在机会来了,反而是护着....
难道傅垣对他态度还真的好转过来了?
身为帝王,可不是会为了一个只是管理军马职权的弃子王爷而得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和左丞相吧?
卿寒泠眸底闪过一丝狐疑,然后垂下眸:“离王杀阿九的借口可真是贻笑大方,他说......”
【她不是人,是妖,该杀!】
傅离淡漠地挥笔写下,打断了卿寒泠的话。
傅垣扫了一眼,皱眉:“妖?这世间哪有什么妖?”
卿寒泠冷冷笑着:“可笑吧?竟是用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来杀了阿九!他无非就是想要跟沈颜公主在一起罢了,何必要配上我阿九的性命!”
傅垣看向傅离:“真的?”
傅离还是摇头:【她必须死,不为沈颜不为本王,只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傅垣也听不下去了:“哼,离王你这是在替朕考虑天下苍生?卿九九死一人就能拯救天下黎民百姓?荒谬!”
傅离垂眸不语。
他冷冷道:“把他关入地牢.....”
“陛下,他杀了我妹妹,我要当场杀了他!”卿寒泠怀里抱着一骨灰坛,护的紧的很,当即站起身来就要拿剑杀了傅离,就被傅垣用眼神让楼轲将其拦下了。
“卿大将军,你这身子还能做什么?如今之际,是把你的妹妹厚葬好才是啊....”傅垣盯着他手里的骨灰坛,想了想:“可否让朕看一眼.....”
卿寒泠眸中伤情更浓,掩盖过了身上那自带不息的戾气,现在看起来狼狈又萧条:“若不是她的尸身已经保不住了,我身为她大哥,也不会火化,让她全尸都无法留下.....”
“朕自是理解,你放心,她会以公主身份厚葬的,离王这个不孝之子,朕会等你们都休养好再让你亲手将他处置的。”傅垣又在这个时候变了话。
卿寒泠微微一愣,眸底满是疑惑。
傅垣接过骨灰坛并未有什么忌讳打开来看了看,骨灰中幽幽闪烁着一丝玄青光芒.....
他一阵打击!
身子一晃!
往后差点倒下!
卿寒泠先是接过了卿九九的骨灰盒,然后要扶傅垣的时候,楼轲已经比他快了一步。
“皇上,你没事吧?”洪皁担心问道。
傅垣脸色极为难看,“还真的是...她.....”
卿寒泠听出了一点什么来:“自己的妹妹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认得出来。”
“左丞相呢?”傅垣关心问道。
卿寒泠眼梢悬起悲伤:“父亲已经卧床不起,连连咳血数日了.....”
傅垣皱眉:“身子可还好?”
“再这样下去,恐怕.....”卿寒泠抱着卿九九的骨灰盒顿了顿,浓眉紧皱,还没见过意气风发的卿寒泠露出如此神色。
傅垣叹了口气,转过身:“让他保住身子,朕会给他一个交代的,朕也身子不适,那就先回宫了,朕会让洪公公让礼部的人来帮你.....”
“多谢皇上。”
坐上马车,傅垣本是沉凝的脸色忽地一变,闪过一丝诡辩,目光沉沉,盯着案桌上的白瓷杯,冷冷勾唇:“骨灰里有龙灵石的气息,但不知道是哪一块,若是山上那一块,那另外的.....务必找到她。”
不知又是在对谁说,可是马车上似乎倒映而闪过一抹极为畸形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