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很多细碎的杂草,茶杯是上好的瓷器,色泽十分好,落在地上并未破碎,只是茶水溅洒出来了。
卿九九脸上波澜不惊,平静地观察着玉凌风。
玉凌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展末快速将其捡起,重新拿出干净的茶杯,给他倒好水,放在他面前。
卿九九注意到他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很多。
玉凌风眼中的凌厉加深:“你是谁?为何要打听本丞相之事?”
“如此说来,你是认识叶清月的。”卿九九从侧面套出话来。
玉凌风矢口否认已晚,遂而警惕看着卿九九:“不过是一些陈年往事,提起只会徒增伤悲,看你年纪不大,不该是能知晓我们上一辈之事的人。”
进而仔细盯着白色斗笠,试图要穿破斗笠,看清里面人的模样,“你为何关心这些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卿九九避而不答:“看来,右丞相是不想直说了,那我换句话问。”
玉凌风扫了一眼阿酒手里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卿九九问道:“请问,十四年前,叶清月的死与你是否有关。”
之前傅离免费告诉过她一个秘密,那就是她的娘亲非正常死亡,而大哥卿寒泠也说过,让她要记住,他们是因为玉凌风没有娘亲的,如此可以简单得出这个结论,只是她也不确定,因而只能先来试探。
既然娘亲的死跟十四年前的事有关,自己也跟十四年前的神秘事件有关,从自己身世下手这么久以来毫无进展,那不如换个方向查探,比如,从娘亲的死开始。
此话引起了玉凌风稍感不适,眼微微眯起,泛起一丝杀意,然而转瞬即逝,放松一些才道:“十四年前叶清月的死与本丞相无关。”
他说谎了。
单看他刚才神色的变化都能看出,他有所隐瞒,并未说出实话。
越是如此,那娘亲的死越是跟他有关。
“那你跟叶清月以前是什么关系?”卿九九又问。
提及这个玉凌风毫不避讳,甚至有些怀念那些逝去的岁月里留下的伤痛和快乐:“我跟清月青梅竹马,她是我的未婚妻。”
卿九九一怔。
娘亲曾经是玉凌风的未婚妻?
“那你们相爱么?我可是听说她跟左丞相相亲相爱,感情十分深厚,根本不像是牵扯到另一段感情里的人,右丞相你可不能因为我没有生在你们那个时间里,就胡说一些东西来诓骗我。”卿九九持有怀疑态度地质疑道。
玉凌风却是哈哈哈大笑起来,神情里涌现出极为悲怆的不甘和愤怒:“我没有说谎!明明就是那卿元卑鄙小人,竟然插足我和清月之间的感情,用了卑鄙手段,抢走了我最爱的人!”
“那为何最后她没嫁给你,而是嫁给了左丞相?”卿九九问道。
玉凌风砰地一声把茶杯捏碎了:“清月是被逼的。”
“那她爱你么?”
玉凌风一下子噤声了。
本是坚定的眸底闪过一丝不确定,但他还是点了头:“肯定爱我,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他又说谎了。
她相信自己的娘亲不会这么没眼光,喜欢上一个嗜好如此*的人的。
“所以最后,你给我的答案就是叶清月的死与你无关?”卿九九继续问道。
玉凌风冷然道:“我爱她会害死她么?”
“这不一定。”卿九九摩挲着杯沿,凌厉地抬起眼,透过斗笠盯向玉凌风:“若是....因爱生恨呢?”
玉凌风动作一滞,转瞬恢复自然,冷笑道:“这么幼稚的把戏也只有你们这种小朋友做的出来了吧?你们不懂我们成年人的世界的。”
卿九九勾唇一笑。
玉凌风止步于此,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而盯着阿酒手里的木盒子:“你要问的本丞相已经回答了,现在可以把那东西给我了吧?”
卿九九朝阿酒招了招手,阿酒当即把木盒子放在石桌上,玉凌风明明很着急想要,但还是要维持着自己的身份,十分矜持地缓慢打开,验证是货真价值的东西,让展末端走了。
“既然我们双方达成交易了,那我就先走了。”卿九九站起身来,恭敬福身,转头就走。
身后的展末露出杀伐之意,小声问道:“丞相,此女来历不明,而且知道了你的这件事,要不要让我带人把她给......”
玉凌风看着卿九九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阿酒凑近卿九九温傲:“小姐....右丞相身边的那个护卫对我们怀有杀意,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会不会就地把我们给....”
卿九九却是笑了:“不用担心。”
阿酒问道:“小姐是觉得他们不会对我们下手?这似乎有些不靠谱,若是换成是我,我也会在这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杀人灭口的。”
“我想之前但凡给过他这种东西的肯定都被他灭口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是不会杀了我的。”
“小姐为何这么笃定?”
“因为我已经在话里行间透露出我是谁了。”
“啊?”
“如此不该更是要杀了我们么,毕竟我们是他敌人的人。”
“恰恰相反。”
卿九九微微驻足,侧起头,迎着落下的阳光,斗笠垂幔被风缓缓吹起,露出她那张清丽绝美的脸,以及那双闪烁着幽幽光芒的眼:“他想利用我来挑拨我跟爹爹的关系,知道他那见不得人的嗜好,其实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
阿酒微微沉思:“我就怕他会阴小姐你。”
“那还不至于,毕竟他并未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不过是他能瞬间捏死的一只蚂蚁罢了。”
卿九九望了望天,转而看着扮成男人的阿酒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对了小姐,你给他的东西到底是谁什么?”
“一件....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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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九九和阿酒是翻墙回了桃花小筑的,春花守在门外,看着戴着斗笠和扮成男人的阿酒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小姐,你们总算回来了,方才大公子他们过来找你,差点吓死我了。”
“没被他们发现吧?”
“我说小姐你在睡觉,他们便没有打扰你,只说了句,今夜是花灯节,你若是想看花灯,他们就在府门外专门给你布置整条街的花灯,后来等不及你醒来,就派人去布置了,好让你醒来就在自家搭个梯子都能赏花灯。”
“今日是花灯节?”卿九九皱眉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毕竟小姐你明日就成亲了,公子们怕你出去瞎跑,并未提前告诉你,可又怕你事后生气,就只好在外面布置一条街让你欢喜,不过我看了一眼,公子们亲手布置的,晚上灯亮起了一定漂亮极了。”春花眸光一闪一闪的,比谁都高兴和期待似的。
卿九九点了点头推门而进,听见的便是苏菓震天震地的呼噜声。
三人相互看了眼,捂着耳朵,默默退出来,重新关上了房门。
“九儿.....”
楼下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卿九九回头一看:“师父?”
继而又问:“你怎么进来的?”
容白指着墙。
她吃惊不已:“翻墙?”
容白点点头。
卿九九还没反应过来,容白已经轻然飞来搂着她的腰朝着墙垣外飞去。
“你要带我去哪?”卿九九诧异不已。
容白温润一笑:“带你私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