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霆终于看到了柳潇潇本人,终于听到了本人对他说,她是柳潇潇。
那个活在传说中的女人,被陆之焕称作是他命的女人,此刻正立在他的床边,哭的稀里哗啦。
“原来,你就是柳潇潇!”
他的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柳潇潇点头:“对,我就是,我就是把你害成这样的女人,对不起,许衍霆,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切瑞摇头:“如果不手术,我先走了,这里的伤不需要我特别照顾!”
柳潇潇拦住他:“切瑞叔叔,既然来了,就帮我好好医治他吧,拜托了!”
切瑞皱眉:“我已经退休了,老板走了,我该休息了,他的伤势,一般人就能处理,我在这里,帮不上太大的忙!”
柳潇潇还想说话,门口忽然出现柏瑞恩和盖伦两兄弟。
“Linda,Linda,救救我们!”
柳潇潇擦干眼泪,在许衍霆眼中,忽然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她的下巴高高扬起,朝着来人疏淡道:“外面说话!”
她出去后,切瑞和布莱恩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一直没说话的陆之焕和默默沉思的许衍霆。
“许总,你感觉好点了吗?”
许衍霆偏头看他:“陆特助,我的命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陆之焕笑了一下:“是啊,你的命就是这个样子的!”
许衍霆看他哭比笑还难看:“你做什么?我还没死呢,你在这里好像是在哭丧!”
陆之焕听后,表情更加一言难尽。
“估计这次回国,董事长和夫人一定会把我开除了!”
他没照顾好许衍霆,在异国他乡,让自己那金贵如斯的许总被人在街头围殴,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何况还有许乾恒和林涵等着他。
许衍霆翻了个白眼,想转身看他。
肋骨一阵疼痛,腿却用上了力气,下半身过去了,上半身还停在原处,整个人成一个麻花式的拧巴状,
他咬牙吸了口气,缓缓回到原来位置躺好,眼中光芒闪烁:“陆之焕,我的腿,好像能动了!”
陆之焕立刻来了精神,将被子一掀:“许总,你动一下我看看!”
许衍霆刚刚是无意识的行动,现在你让他用力,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动了,试了好几次,都纹风不动。
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刚刚,真的动了的!”
陆之焕上手,帮助他抬起腿,可是许衍霆怎么努力,只把肋骨疼的直吸冷气,双腿半分没用上力。
试了多次以后,他徒劳的闭上眼。
“算了,错觉吧!”
这一闭眼,他就没打算再睁开了,陆之焕看他好久,悄悄叹息一声,将被子再好好的给他盖好。
“许总,这些事情急不得,你想啊,当时你的速度那么快,被翻斗车干出去十多米,车子都碎成渣了,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我们不贪心,所有人,都很开心你还活着!”
许衍霆的睫毛动了动:“你出去吧,我想歇会儿!”
陆之焕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只好关上门出去。
许衍霆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自从醒过来,他就知道自己站不起来,听着医生们的话,说什么锻炼说什复健,一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可是那一年的时间,听起来那么容易,真的操作起来,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醒过来快两个月,恢复知觉一个月,锻炼了一个月,进展甚微。
原本他也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一年就一年吧,怎么办呢?
谁叫他的身体不争气,无论怎么努力,就只是一点一点的往前爬呢?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着急了,他想要很快恢复,想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这种感觉在看到柳潇潇以后,强烈到自己无法忽视。
他再一次运力,再一次尝试,再一次咬紧牙关绷紧神经,双腿感受不到丝毫的力气注入,仍然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难道刚刚那一瞬间,真的就只是错觉吗?
他不信,他不能接受,双手用力,尽管上半身疼的直叫他拧眉,他仍不想结局是徒劳。
屋外,柳潇潇和柏瑞恩正在讨价还价。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柏瑞恩,换做今天之前,我会毫无犹豫的帮助你们,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么快,我还没忘记!”
盖伦急的来回走。
“二哥,还有三分钟了!”
柏瑞恩几乎都要疯了:“Linda,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了,帮帮我们,我们是兄妹啊,看在爸爸的份儿上,好吗?”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眼睛祈求的望着他面前的东方女人,他有很多话想说,这个时候,却没时间给他去说,他只能先低头,先恳求,希望这个女人可以有些善良对他。
柳潇潇微眯着眼:“我问你们,查尔斯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能帮我联系到他吗?”
此言一出,柏瑞恩的表情更加痛苦,盖伦停下脚步,震惊的看过来。
“Linda,你还想怎么样?大哥已经被逼的有家不能回,现在跑路的钱都没有,饱一顿的饥一顿,在没有找到你之前,你知道爸爸可是把他当接班人在培养的啊,你来了以后,他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法兰西家族的接班人,沦落成一个流浪汉,你还要怎么样啊?”
柳潇潇挑眉:“我没想针对任何人,这一点,你们很清楚,是他,是他一直对我算计,当初我没打算跟着爸爸来法国,我连认都不认他,是他,是查尔斯,他找人想要杀死我妈妈,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想杀死我?”
“如果不是他这么闹,我根本不可能答应爸爸来法国,更不会和他抢什么继承人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很好,站得高看得远,可我柳潇潇当初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的时候,也照样能安安稳稳的过完此生。”
“他逼着我接手,又逼着我残忍,如果我对敌人不心狠,我就将失去我的亲人,还有,我在乎的朋友!你们叫我怎么办?我只能找到他,然后,亲自把他控制在我的手心里,这样我才能睡得踏实!”
话说完,时间已经没有剩了,柏瑞恩摇头,他没办法否认柳潇潇的说法啊,可又不能为了家人出卖亲兄弟,但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因为他没求助到人,而死于非命。
“对不起,对不起,我替大哥向你道歉,求求你了,你们东方不是讲究一跪为大礼,我给你跪下了!你想想你的嫂子和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还是孩子,还有好多年的精彩生活可以体验,不要这样对我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