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苒苒看他面目干净,温文尔雅,还行,不反感,但是这种场合的男人,惯会装腔作势,谁也不知道皮囊下面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华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陈苒苒其实想让对方先避开一二,她和柳潇潇还有话没说完。
谁知华先生还挺热情的回答她的话,柳潇潇滑下椅子:“我去个卫生间!”
“等一下,我陪你过去!”
两人搀着胳膊从卫生间出来。
两人洗着手。
陈苒苒歪头看她:“你和许渣渣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出来买醉,是知道什么了?”
柳潇潇将头发拨到脑后,抽出一张纸巾擦手:“知道什么?那个女人吗?满足你好奇心,那个女人叫安妙可,是许衍霆的青梅竹马,林涵找来的心仪儿媳妇儿!”
“什么?”
陈苒苒大声质问:“许渣渣带着青梅竹马去参加酒会,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带你去?”
柳潇潇指了指自己的腿:“可能,腿脚没好利索,不能站太久,他这是心疼我呢!”
“可能?心疼?”
她掏出手机:“你站着别动,我现在就要给他打电话问个清楚!”
柳潇潇想要阻止她,无奈喝了点小酒,动作总是慢陈苒苒一步,陈苒苒一只手推开她,一只手将电话拨了出去。
“靠墙站好,别拨弄我,今天谁来也不好使,我倒是要听听许渣渣什么理由,我打开免提,你也听着!”
“欺负你没够?老娘忍了这么多年,忍无可忍了。你怎么那么好的脾气啊?柳潇潇,你是柳潇潇啊,你忘记了你多清冷傲娇的一个人了?”
柳潇潇没忘啊,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别人提不起什么兴致敷衍,应该是把所有的耐心和忍耐都给了许衍霆一个人吧。
电话接通,两人听到那边的声音,顿然双双僵在原地。
“喂?哪位?说话啊?”
女人?
是女人的声音,竟然是女人的声音?
陈苒苒的血一下就冲到了脑门,比发现燕熠琝的手电话被一个女人接起还要愤怒。
“我哪位?你哪位啊?叫许渣渣给老娘接电话,什么玩意儿?”
柳潇潇晃了晃,觉得那只腿更加疼了,失联了十二个小时,没有任何音讯,带着别的女人出席酒会,还和她的仇人秦香碰杯,这些,如果都能原谅的话,那么现在,就到了她的极限。
那边的女人好奇:“许渣渣是谁啊?”
“电话的主人,叫他接电话!”
女人迟疑:“对不起,他还在睡,你稍后再打过来吧!”
陈苒苒暴怒:“在睡?他在睡觉?你是谁?你为什么在他那里?”
说着话,她瞟了一眼墙上的柳潇潇。
柳潇潇靠在墙上,嘴角的笑容极尽讽刺。
她一晚辗转反侧,天不亮就醒了,又是担心又是牵挂,那种滋味,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把她丢进了一个满是噪音的房间,无论做什么都烦的很,静不下来,一次又一次解锁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的打开他的微信,一次又一次的输入内容再一次次的删掉。
而他,竟然还在睡觉?
大中午了,他还在睡,那么昨晚在干什么呢?
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陪着,而这个女人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是谁。
有人有脸盲症,有人就有人脸识别牛逼症,柳潇潇就是这种人,只要她想记,无论过去多少年,发生多少事,再见到,她仍然能够一眼认出,甚至于她的声音。
果然对方说话了:“我是妙可啊,和霆哥是很要好的朋友,你稍晚点再打过来好吧?”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怎么说呢,虽然她挂断了电话,但是语气却很温柔,极有礼貌,陈苒苒那么无礼质问,她也没有生气,可以看出来,教养很好了。
可是,安妙可越是优秀,柳潇潇的心就越发收紧。
“你,你没事吧?”
柳潇潇摇头:“我们走吧!”
两人默不作声坐上卡座,身边已经来了两个男人和华先生说着话,见她们回来,侧身看过来。
但是两人都没有兴致和他们对视,陈苒苒越想越气:“许渣渣昨晚没有回去你那里?”
她还一直以为许衍霆在柳潇潇家呢,怪不得柳潇潇一直在笑,却总是能在笑容后面发现一丝纠结和神伤。
“是啊,没回来,而且,就昨晚吃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说参加一个酒会,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信息也没有电话,要不是你打过去,我都不知道安妙可竟然和他一直在一起,从昨天酒会到现在……”
陈苒苒生气,很生气,这狗东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整活儿?
“一开始是白小小,后来是秦香,现在又是什么安妙可,哪里冒出来的青梅竹马啊,他没完了是吧?他是不是以为,你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说着话,她推开两人面前的酒杯,向调酒师打了个响指。
“来十个啤酒!”
柳潇潇皱眉:“你这么喝,回得去吗?”
陈苒苒摆手:“你不用管我,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柳潇潇呵呵笑了一声,接过一瓶,仰头自顾自喝了起来。
旁边三个男士看得一愣一愣:“盛杰,你朋友挺能喝啊?”
华盛杰凝眉,想要抬手阻止,拿起来又放下了,他似乎没有什么身份劝对方少喝点,来这里就是喝酒的,寻开心的,放松的。
只是一双眼含了担心。
陈苒苒吹了一瓶,一抹嘴巴打了个酒嗝:“潇潇,咱们也找,咱们也找个男人睡,怕啥啊?他许衍霆可以,你为什么不行?人生苦短,咱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柳潇潇呵笑:“是啊,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说着话,她回头找了一圈,双眼迷离,看人也看不太清。
华盛杰上前一步,终究还是拿开了两个女人面前的酒瓶子:“你们两个喝醉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陈苒苒推开他:“开什么玩笑,我们两个酒量一顶一的,毕竟喝了这么多年了,你,让让,别耽误我们找帅哥!”
陈苒苒眯着眼指了指角落那一桌:“怎么样,那一桌有个男人,不抽烟,一直靠坐在椅子上,听着对方谈话,也不喝酒,我看他侧脸不输许衍霆,是你的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