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意大利面,配上她的鸡蛋酱,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炸酱面。
男人没有半点犹豫,吃的很香。
柳潇潇倒是还小小的担心了一把,看他没有任何挑剔,直到吃完自己那份,拿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嘴,又喝了口水。
“许衍霆?”
“嗯?”
柳潇潇扶着筷子在盘子里转动:“你恢复记忆后,会不会变?”
许衍霆放下杯子,看她:“什么意思?”
柳潇潇吃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的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我只是,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很不真实,就像,就像换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不记得以前和我的相处模式才会这样,我有些,有些患得患失吧?”
许衍霆握住她没拿筷子的手,将其完全包裹其中。
“我以前,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柳潇潇咬着筷子:“你呀,以前,就是和我,话不太多,但是一说话就是挤兑我,很骄傲,在我面前,始终是那个占据制高点的人,显得我很卑微,你还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我迟到一分钟,下次,你一定也会迟到,不多不少,正正好一分钟……”
“还有吗?”
男人声音内敛,眸子里的情绪不明,望着她的时候,带了几分温柔缱绻。
柳潇潇想了下:“当然有啊,我要是有什么事没有及时接到你电话,再打回去,你就会故意不接我的,明明你就拿着手机在那里看着它响……”
柳潇潇嘟起嘴,越想越气,还是不要想了。
许衍霆歪着头,沉思了半天,冒出一句:“渣男!”
“什么?”
柳潇潇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见他又重复了一句:“渣男!”
柳潇潇啊了一声,颇感诧异:“你是,你是在说你吗?”
许衍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甚是嫌弃的样子。
“没想到,我以前居然是个渣男!”
这一回,柳潇潇听清楚了,噗嗤一声笑出来。
“是吧?你是觉得,你真的挺过分吧?”
那个时候,只能说,他并不爱她,心不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对她不渣呢?
“对不起!”
许衍霆摩挲着她的手背,光滑细腻的手感,让他越摸越上瘾,越摸越留恋。
柳潇潇晃了神,她在手机里看到他的微信说对不起,在电话里听到他说对不起,现在,面对面,亲眼看着,他又说了对不起。
她吃不下饭了,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没有变,他的五官,他的神情,都是原来的样子。
深邃的眼眸,刀刻的轮廓,浓眉星目,和记忆里的男人没有两样。
“许衍霆,你这样,我会很忐忑!”
男人眼含笑意,像是月亮旁边那颗最大最亮的启明星一样一闪一闪的,晃得她的心神乱了又乱。
“说说,怎么能不忐忑?”
他问的轻柔,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柳潇潇红了脸。
“因为你以前,从来不会说对不起的!你这样,我不知道是该期待你恢复记忆还是就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记忆好!”
许衍霆了然的点点头:“所以,柳小姐,你应该抓紧时间!抓紧现在我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机会,尽快和我完婚,这样就不会给我任何反悔的余地!”
柳潇潇抽回手:“你恢复记忆还要反悔啊?”
她又慌了:“我现在这样做,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给你趁,别不知好歹!”
男人倨傲的扬起下巴,眼神扫了她一眼,很是得意。
柳潇潇又看到以前的许衍霆了,撇嘴,收拾碗筷:“冰箱里该加点东西了,还有,你需要一个保洁!”
许衍霆拒绝:“不要,她们什么都不会做!”
要了保洁,还怎么找借口把她留下来?
柳潇潇系上围裙:“那你总不能让陆特助打扫卫生,我还要回家,你一个人怎么受得了一天地毯不吸尘,桌面不擦灰的?”
是啊,她还是要回去的。
“我就说,柳小姐,你要抓紧时间嫁过来,否则我会煎熬死的!”
柳潇潇扔了百洁布:“大哥,我嫁过来是打扫卫生的吗?”
许衍霆一侧眉毛轻挑:“怎么这么理解呢?你过来可以教那些保洁怎么干活,我相信你!”
看她在自己家里干什么像什么,干什么他满意什么,就知道以前肯定没少干,原来,她早就该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她忙活的时候,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是温柔的,每一处都显得那么和谐,盆景的枝叶,墙上的壁画,厨房的油烟……
都像是有生命一般,莫名的被她驱使,连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都好像在围着她起舞。
柳潇潇懒得和他逞口舌之快:“我收拾完了,得回去了,孩子该找我了!”
许衍霆举起手机晃了晃:“你做饭的时候,我给阿姨发了消息,不然都得急疯了,你下次出门,能不能带着手机?”
陆之焕若是在场:许总,麻烦把你这话反复对自己说上十遍!
带了不看手机和没带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着急吗?明天我再来!”
柳潇潇往玄关走,许衍霆还坐在餐吊下面:“这就走了吗?”
柳潇潇看眼时间:“对,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许衍霆看着她穿鞋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一个田螺姑娘忙活完,悄悄离开的模样。
啧,心里空荡荡的……
“注意安全!”
那么不舍,最后还是变成四个字。
柳潇潇嗯了一声,关门的时候,许衍霆忽然又喊了一声:“潇潇?”
柳潇潇探进来头:“怎么了?”
“把我的帽子带上,不要吹冷风,把我当大衣也穿上,还有,明天定了许氏酒店,阿姨和我父母要在那里见面!”
“啊?怎么才和我说?我没准备!”
柳潇潇又进来去到衣帽间,按照他的要求找到帽子和大衣,刚刚推门出来,男人高高的影子迎过来。
“不用准备什么,你不需要去,身体还没恢复,我已经和我父母说完了,他们没什么意见!怎么不带围巾?你就这样什么都没穿戴就跑来了?”
他的嘴在责备,眼里是心疼,取过一旁的白色针织粗线围巾,一圈一圈的把她围了一个密不透风,做完这一切,仍然觉得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