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焕不敢回答是,毕竟乙忘从来没有承认她是柳潇潇,他不敢给孩子希望,又让孩子失望。
许衍霆思考了一瞬:“这样,糖糖,你先回家,爸爸先确认下她是不是妈妈,如果是,会带回去见你的!”
“如果不是呢?”
孩子眨着眼,害怕得到否定答案。
许衍霆摸摸他的头:“不是的话,爸爸就会继续去找妈妈,直到把她找到,带回来啊!”
糖糖眼圈微红:“所以爸爸,我妈妈,其实并没死对吗?”
没有人告诉他柳潇潇死了,是孩子自己猜测的,现在被告知,会找到妈妈,他知道自己猜错了,他的妈妈还活着,他很开心。
“我特别特别开心,爸爸,一定要找到妈妈,告诉她,糖糖在家里等她回来!”
男人忍住情绪波动,微笑道:“好,你先回去,有消息,会告诉你的!”
柏林楼下的停车场,女人坐在车后座,看着糖糖被陆之焕送上车。
她仰头看楼上,顶楼的灯仍然亮着,她的嘴角勾了勾:“走吧,回家!”
邵军一打方向盘,跟在糖糖车后面,驶出停车场。
许衍霆在柏林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也没见到来人。
“许总,柳秘书应该不会来了!”
“她答应要来的,你查一下,来柏林的路上是不是有什么交通事故发生?”
他站在窗前两个小时,一动未动,像是一棵松树,挺拔的后背,显得孤寂又落寞。
陆之焕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交通事故发生,且交通十分通畅,堵都没堵过。
许衍霆终于肯承认,乙忘摆了他一道。
可是为什么,她看到鉴定书竟然一点都不惊讶,也不着急见到他问一问真相?
难道,她其实,都记得?
根本不需要找他了解什么?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燕熠琝晨跑接了个电话。
“等了一宿?”
他惊讶过后一声轻笑:“呵,不错,照常收他的钱,一晚上的柏林顶楼,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租得起的,亏得是许骁的许总,财神爷啊!你们好好招待,做点精致的早餐给他送上去!”
那边答应着,他又好奇:“知道是等什么人吗?”
那边的答案不是很满意,他挂掉电话,深吸口气,继续跑。
乙忘站在柳家大门外,往里面看了许久,佣人还在正常出入劳作,好像里面的主人一直在一样。
邵军回来:“里面的主人不在,他们是前主人的丈夫重新召回在这里工作的!”
乙忘点头:“回帝京吧!”
邵军纳闷:“少奶奶都查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吗?”
乙忘摇头:“我知道我的过去了,但并没想起来那些事情,进去看看,有什么用呢?”
邵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只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悲伤。
“少奶奶真的是许骁的总裁夫人?”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我不在意!”
邵军话少,不是傅霄雲让他问这些,他也想不到还问些什么,乙忘上车。
车子很快消失在柳家大门外。
“我有个母亲,还有个孩子,可以让傅先生,帮我照顾一下吗?”
乙忘看着后视镜中的邵军,邵军点头:“老大会的!”
他想不明白,失忆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为什么不回去,还选择呆在老板身边,难道真的是爱上了老板?
他想多说一句,不要对老板动情,想了想,又算了,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乙忘来的突然,走的也很悄无声息。
许衍霆叫陆之焕辗转打听到,寰宇集团的执行总裁早已离开盛京回到帝京,他着实摸不透现在的柳潇潇到底在想什么了。
回到帝京,他该怎么不惊动傅霄雲的情况下,去找她?
想到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射过来的弩箭的样子,心里不自然的郁结。
她真的嫁给了傅霄雲吗?
真的给他生了女儿?
原本他不相信女儿是傅霄雲的,毕竟时间在那里摆着,但看到那件西装外套,他又不确定了,不知道柳潇潇和傅霄雲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他和柳潇潇结婚的时候,柳潇潇是否和傅霄雲在一起过,这些,他都不得而知。
挫败和后悔,以及恼恨三种情绪,始终折磨着他,让他夜不能寐,饭不能食。
她在傅家说的话,又时不时的在耳边浮现,她让他去死,绝情又冷漠。
她,到底还是不爱他了,是他,消磨殆尽了她所有的温柔。
该怎么挽回?
该如何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他绞尽脑汁,却不得其法。
明明他以前什么都没做,她却爱的那样真诚和热烈,厚重的让他忘乎所以,以至于现在发现她不爱了,竟无措到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再一次爱上他。
“潇潇,我到底该怎么做?”
乙忘回到傅家,孙莉抱着安安好一顿亲。
“你说你啊,出去工作这么短时间,还非要带着孩子跑一趟,一去一回,不够折腾的。可把我们安安累坏了,你看看,回来就知道睡!”
乙忘伸个懒腰:“我也好困,妈,我去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哎等等,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乙忘顿住脚,想了一下:“哦,是啊,怎么啦妈?”
“我看你身份证的时候看到的,你要过生日了也不说一声,老大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我多看一眼,你就准备悄悄的过了啊?”
孙莉看着她的眼睛满是疼惜:“虽然你没有爸妈了,但是嫁到我们傅家,就是我们傅家的人了,我和你公公就是你的父母,你的生日,我来给你操办!”
乙忘委婉的拒绝:“不用的,母亲,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不用那么张扬!”
她的身份证是傅霄雲给她新身份的时候,办的一个,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乙忘这个人,也不知道乙忘的生日是不是就应该在两天以后。
本来就是假的身份,生日这个,当然也算不得数,只是孙莉太过善良和美好,心疼她的出身,一定要给她办一个生日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