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住院了好多次，就是起不来也是尿壶解决的，还是那个女人拎着尿壶掀开被子……
他猛地顿在原地，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画面在脑子里忽然出现？
女人的容颜比现在还要稚嫩一些，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睫毛长长的，等他方便完，转身去卫生间，高高的马尾甩过来，在脑后一荡一荡……
“许总，这个项目的”
财务部部长顾小棠进来的时候，愣在门口半天，反应过来后退出去又看了眼门上的标识：“总裁办？没错啊……可”
许衍霆转身，陆之焕从一堆幼儿产品中直起腰：“哎哟，顾部来了？”
顾小棠啊了一声，看着满是孩子衣服，奶粉，奶瓶，水杯，尿不湿的办公室，呵呵笑了一声，最后目光停在坐着的奶包身上：“陆特助，你都有孩子了啊？”
什么时候结的婚，她怎么没接到通知呢？
陆之焕惊了一跳：“啊，可不兴乱说啊，我哪里有这个能耐生出这么聪明又……”
孩子看他，许衍霆看他。
“又帅气的儿子啊！哈哈哈哈……”
求生欲很强的陆之焕，在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改变了内容。
奶包还算满意，奶包那个摇摆不定的爹也还算满意。
顾小棠哦了一声，像是在玩跳房子，拎着裙子左一下右一下蹦了进来：“我来给许总签个字，这个项目的季度入账到了……”
终于到了许衍霆的桌前，文件放过去后，她十分识趣的不多问，等着许衍霆签字。
许衍霆几步走到桌前，刚坐下，脑子里忽然闪过冒着白烟的液体流过来的痕迹，猛地站起来，且几乎同时又蹿出去了两米。
“那个，你把文件拿过来我看看……”
陆之焕噗嗤一声没忍住：“哈，对不起，我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我真的忍不住了，让我笑一下可以吗？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凝眉看着他：“你不是已经在笑了吗？”
还问“可以吗？”
陆之焕好像从男人平静的目光中看到了去往非洲的飞机从机场起飞，他坐在飞机上泪流满面……
“啊，许总，我知道了，我马上马上联系人换办公桌！”
矜贵的许总，是有洁癖的啊……
果然男人点点头：“电脑也换一个！”
陆之焕忙答应道：“好的许总！”
小家伙眨眼：“为什么要这么浪费？桌子和电脑都没有坏啊？”
陆之焕压低声音背着许衍霆凑近孩子耳朵：“你不知道吗？你爸爸哦不，许叔叔，他有洁癖……”
小家伙似懂非懂：“我妈咪说，有不正常毛病的人都是惯的，明天你来就告诉他，桌子换了新的，他也不知道就是原来的，你信不信？”
陆之焕洞察一切的瞥了奶包一样：“你可能是想害我失去工作，你那个爹，哦不，你那个许叔叔的脑子像只狐狸，是不是新的他看不出来？”
许衍霆看着资料，余光扫到陆之焕和孩子嘀嘀咕咕。
“陆特助，事情办完了？”
陆之焕忙快步出去：“我去忙了！”
奶包爬下桌子，瞄了一眼地板：“连个地毯都没有，条件真的太一般了，这本少爷怎么爬？”
他当然也知道地板爬起来没有地毯舒服了，迈着小短腿儿，在屋子里转悠。
他的身高不高，对于正在专心交谈的许衍霆和顾小棠来说，一时半会儿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爬上椅子，又爬上桌，转来转去，他还是回到了许衍霆的办公桌上，瞄一眼许衍霆的水杯，又瞄一眼许衍霆的电脑……
打开水杯。
两人听到声音回头。
“做什么？”
他忽然出声，小家伙手臂一哆嗦，“piaji”一声，水杯从孩子小小的手中滑倒，一大杯温水泼到了笔记本上。
许衍霆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奔到近前，刚要上手，又想起来温热的液体事情，愣是生生的把手缩了回去。
顾小棠惊呼：“许总，快把电脑拿开啊！”
许衍霆没动，等她噔噔噔跑过来，拿开电脑时，果然，电脑已经打不开了。
“许总……”
她十分遗憾的抬起头：“主办应该烧坏了……”
男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转向孩子。
奶包委屈的回看着他：“你忽然出声，吓了我一跳，宝宝知识性想要喝口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不是说要换电脑吗？正好嘛……”
许衍霆磨牙：“我换电脑之前，可以把资料拷贝过去之后再换！”
小家伙眨眼：“有什么区别吗？”
顾小棠注意到孩子的面容和眼前的许总十分相似，结合陆之焕否认不是他的孩子的话，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可能。
“许总，这不会是小少爷吧？”
许衍霆不出声，算作默认。
顾小棠呵呵笑了：“怪不得这么聪明伶俐，长得也帅。”
她走过去俯身看糖糖：“宝贝，你爸爸电脑里的资料很重要的，是整个集团的内部文件，现在被弄坏了，打不开，就会很麻烦，一时半会儿的资料找不到，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
奶包摸头：“阿姨，你在说什么呀，宝宝听不懂！哦，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
男人继续磨牙。
后面听不懂，前面倒是听得很明白。
顾小棠啊了一声，颇感意外。
“不是许总的儿子？”
这也太像了啊……
许衍霆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顾小棠：“下去吧！”
顾小棠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看孩子。
陆之焕回来，办公室的氛围立刻让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他感受到异常。
“我错过了什么？”
许衍霆长出一口气：“电脑，死机了！”
陆之焕走过去一顿操作，果然毫无反应，看到键盘中间的水渍，他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处，觉得刚刚手指沾染上的点点湿润，似乎不干净了。
“小少爷，你的尿是不是有点多？”
陆之焕抖着下巴，欲哭无泪。
先不说手指上的湿润，就是一个许总电脑死机，就要耽误多少事情。
奶包很无辜：“我还没喝水，哪里来的尿？”
陆之焕成功被带偏：“为什么不喝水？水呢？”
“被他一吓，打倒了！”
陆之焕责备许衍霆：“许总，你多大人了，还吓唬孩子，孩子想喝水，你就给他水喝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