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吧?”
许乾恒扶了一下老花镜,敷衍的意思很明显。
林涵气的将手机丢在一旁,抄着胳膊冷眼瞪着他。
许乾恒终于抬起头,笑了笑:“哎,就算安家看不上咱们,就看不上呗,妈都说了,柳潇潇给许家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柳潇潇有功,当许家的儿媳妇儿也没什么!”
林涵一拍沙发:“许乾恒,你怎么说倒戈就倒戈啊?那孙子让柳潇潇教成什么样啊?见到我就喊老妖婆,他喊过我一声奶奶吗?”
说到这里就来气,她那么稀罕那小东西,每一次还没开口,就被那小家伙气的七窍生烟。
许乾恒放下老花镜,收拾东西:“你想想你每次看到孩子,对他好过吗?你总是凶他,孩子那么小,肯定喜欢对他温柔的人!不喊你老妖婆喊谁?”
他还笑出了声,心里嘀咕,小东西不愧是我许乾恒的孙子,一眼就看出来你奶奶是什么变的。
林涵皱眉:“你笑什么?怎么喊我老妖婆,你很高兴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个老妖婆?”
“哎哎哎,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说了?那是你孙子不懂事喊的,可别带上我!”
林涵气呼呼的:“我就要把孩子带回我们许家,我们自己养,不能再放在柳潇潇身边了,孩子一定会喜欢上我这个奶奶的!”
想到这里,她叫来人:“你们去收拾一间儿童房出来,明天跟我去商场,购买最好的玩具装进去,我要给我孙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许乾恒提醒她:“你别硬来啊,孩子没有妈妈心理发展不健康,柳潇潇不同意,你不能去抢,否则你儿子一定跟你没完!”
林涵撇嘴:“我叫他们离婚,两个人磨蹭到现在都没离婚,我知道了,肯定是安家知道了阿霆和柳潇潇结过婚的事情,妙可刚来的时候,话里话外就说看不上结过婚的阿霆,说她有自己的骄傲。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许乾恒分析了下:“有可能!”
林涵一拍手:“我就知道,这个柳潇潇就是耽误事,那时候还当着我的面装的十分坚定干脆的要离婚,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们还纠缠在一起,柳潇潇是不是反悔了?我要去提醒提醒她!”
许乾恒叫住她:“你别去了,据我所知,明明是你儿子一直不放人家走,柳潇潇提过许多次离婚了,你儿子当初在你妈面前说的话,你记不住了?他说什么,说只有丧偶,没有离婚,那不就是柳潇潇死了他才会考虑别的女人吗?”
电话声忽然响起,林涵惊了一跳:“你说的是,这个小崽子真是不省心,我就说孩子还得自己养,就是从小把他丢在他外婆那里,现在一点都不听我的话。这么晚了,谁啊?”
她边说边接起电话。
“夫人,许总出事了!”
林涵一愣:“什么事?”
那边电话挂断,林涵呆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许乾恒收好东西,回头看到她眼睛红了,脸色煞白。
“干什么?接个电话这个样子呢?”
林涵眼神缓缓转向他:“许乾恒,柳潇潇掉进浑河了……”
“目前,浑河的施救工作在有序展开,雨水使水位线上涨了许多,湍急的河流让施救的难度增加,但我们的救援人员仍然你没有放弃一丁点的希望,他们用绳索固定快艇,虽然范围有限,但是会批量同时搜救。”
电视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显得很突兀,许乾恒扭头看向电视,指着那新闻报道:“这个?我还以为谁那么吃饱了撑的,挑这个天气跳河?竟然是柳潇潇??”
他还有些接受不了,毕竟是孙子的妈咪:“我刚刚还在说丧偶丧偶,这话不吉利是不是?阿霆呢?阿霆知道了吗?”
林涵哇的一声哭起来:“阿霆也跳了下去,找柳潇潇去了!”
许乾恒晃了一下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怎么会?快,我们去浑河!”
许家的车子很快到了浑河,陆之焕被许乾恒叫起来:“怎么回事啊?找到没有?”
“没有,第四批施救人员已经沿着下游展开施救了!”
陆之焕嗓子哑的冒烟,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
他很后悔,当时但凡反应快一点,也许就能一把抓住许衍霆了。
林涵头晕,转身往河坝跑:“带上我啊,你们带上我,我要去找我的儿子,我要找我儿子啊……”
很快有人拉住她:“夫人你不要着急,我们的人都是专业的,你耐心等候!”
“耐心?我怎么耐心啊?那是我儿子啊,你儿子掉水里这么长时间还没被捞起来,你能耐心吗?”
正在她哭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欢呼:“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往那边赶去,林涵晃晃悠悠,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许乾恒往那边跑。
还没跑到近前,听到有人说是女的,因为脚挂住了水草,没有被冲走,但是早就已经死亡。
但是路边停放的120急救车上面的医护人员还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进行抢救,不管人有没有生命体征,先检查,然后例行抢救。
最终的结果就是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许乾恒脚步停下来,林涵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什么女的?是柳潇潇吗?我儿子为了柳潇潇跳河,却先找到了柳潇潇?”
这个时候,听到柳潇潇死了,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高兴,以前就盼着这个女人赶紧消失,现在终于听到这个消息,她却没有想象中喜悦。
可能是因为对许衍霆的下落不明,还提着心的缘故。
布莱恩拨开人群冲进去,看了一眼那女人的衣服,便不再上前。
“不是小姐,不是小姐!”
他哭着哭着就笑了,还好,还好不是小姐,找不到也许是好事,说明她可能还活着呢。
“苏先生,这是你的朋友吗?”
警察问苏瑾安。
苏瑾安目光停在女人的侧脸上,她白的像是一块玉,熟悉的五官失去生命的活力,手指收紧,沉声回答:“是的,是我的朋友,辛苦你们,感谢!”
他的反应沉痛且冷静,警察们松了口气,三个人,总算找到了一个。
“警察同志,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许乾恒拉着警察不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