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回来看看了?我以为你当上Linda后,就不记得我们了!”
男人像是吃多了酸黄瓜,一张口,老陈醋的味道了。
柳潇潇笑了一声:“我来,是给你看看我当年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抹着艳红的指甲在手机上面点了一点:“回国之前,我叫人搜集了下当年的证据,其实也没有多费劲的,只用了两三天就搞定了,只是时间久远,要不然一天就可以。不知道当年的许总,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这点事情怎么会查不到?”
许衍霆拿起她的手机,点开看。
白小小进总裁办偷听,录音,盗取资料的录像全都在,还有和万鹏之间商量着暗害她的聊天记录,万鹏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和白小小合作,在集团内部拱火,企图让她背上大黑锅从许骁滚蛋的证据,一应确凿,容不得任何人抵赖。
看到许衍霆没有变化的表情,柳潇潇没有任何意外。
“这些年我一直没想明白,当年你叫陆之焕一个电话通知我离职,是真的因为这些想查就能查到的事情吗?你为什么不去查一查?是因为我的清白,其实也没有那么值钱对吗?”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下巴微扬,看着对面的男人:“还是你,早就知道真相,但是,你不在乎而已!冤枉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助理,对你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许衍霆放下手机,站起来,绕到橱窗:“喝点什么?”
柳潇潇呵了一声,跟过来,拿走他手里的咖啡杯:“以前是我给你沏茶端水,现在怎么能劳驾您老人家亲自动手呢?何况,你也从来不知道,我并不爱喝咖啡!”
许衍霆墨黑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凝着她的眼睛,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清冽的开口:“嗯,你喜欢喝什么?”
柳潇潇早就知道结果一样,摇摇头:“我不是来喝水的,许总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吗?三年前,我走的冤啊!”
许衍霆眉峰一挑:“你这么说好像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冤魂!不是还活着呢么?”
在柳潇潇愣神的功夫,他又拿走了她手里的黑色水杯,夹了一小撮峨眉飘雪扔进去,随着开水的注入,他动作娴熟的倒掉头茶,又续了三分之一的开水放在一旁,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散开,柳潇潇更加迷茫。
“你这里以前不是没有这个茶?”
许衍霆一边收拾茶罐一边温淡道:“后来有了!”
是啊,从她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就有了,每天他都会沏上一壶,倒两个杯子,只是另一个杯子从来也没人动过。
柳潇潇收起遐想,正色道:“许总,我时间有限,你给我一个交代吧!”
许衍霆看着她:“你想要什么交代?赔偿还是声明还是发布会还是什么?”
柳潇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好,既然你问我,我就开门见山,白小小走了,但是她的账我还会记着,虽然她现在不在国内,但是我的产业正好也是全球跑,所以她的问题,我一定会追究,你不要心疼,也不要插手!”
许衍霆很久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柳潇潇说起来,他竟然没发现,没有一丝丝的波动,心绪平静的就像那无风的湖面。
“嗯,她的事情,我管不了!”
白小小被他送回了美国那个男人身边,那时候的她疯了一样不愿意回去,甚至还大闹机场,但是许衍霆的人很快就将人制服送了过去,回来时候汇报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据说,那个白人经常家暴,所以白小小很害怕,当年回国,也是拼了命的跑回去的。
他承认,当时的自己狠狠担心了一把,可因为白小小做的太过分,那时候他在气头上,便一狠心就没有去管。
加上找不到柳潇潇,他把工作加了三倍的做,往往是忙到睁不开眼就睡,一到天亮又开始投入工作,时间一久,便不再关心白小小那边。
柳潇潇对他这个反应讥讽了一下:“果然是喜新厌旧啊,我以为你多少对她还有点旧情,毕竟喜欢了那么久的女人!”
有了富家千金秦香,立刻就忘说管不了白小小了,啊,秦香真香啊!
许衍霆不置可否:“没了吗?就这?”
柳潇潇嗤笑:“怎么可能?我当年受了多大委屈,我没说,你们不能装不知道,欺负我坚强,就一味的拿我背锅?这样做,可不地道啊,许总!”
许衍霆没说话,等着她下文。
“开除万鹏及其团队,立刻开除!想要证据,我提供!”
许衍霆坐回原来的位置,双手交叉:“万鹏在许骁做了快十年了,这样的老员工,我下面已经为数不多,主要是他还知道许多内部的机密,还有许多的客户资料,这样开除,是不是损失太大?”
柳潇潇一点都不意外听到许衍霆的这番说辞。
“不愧是生意人,开口闭口都是利益!怪不得你当年,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包庇白小小和万鹏,就是因为牺牲我,代价是最小的,不,牺牲我,是不用花费任何代价的!”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这个道理,她在法国慢慢接受训练和学习的时候就明白了,商人,是最会权衡利弊的!
许衍霆眼帘垂下,掩去眸中神色。
她说牺牲她,是最不需要代价的……
呵,要是真的不需要代价就好了,这三年,他该过的很好才对。
陆之焕哎呀一声飞进来跌坐在地上,不等别人反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立刻又攻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记朝着柳潇潇吼了一句:“柳秘书你说这话没良心,我们许总牺牲你才是最大的代价!”
柳潇潇只觉得陆之焕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比三年前更加变本加厉了。
“布莱恩,你没吃饭吗?”
布莱恩一听,咬了咬牙,挥出去的拳头更加用力,陆之焕又被一脚蹬了回来。
他扶着沙发才站稳,指着柳潇潇:“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想想当年,我是最向着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