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跟着那辆车也走了,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追上去,拦下她,可四肢僵硬的不听从指挥,冰冰凉凉的,直到看不到那辆车,他都没有动一下。
而那辆消失的玛莎拉蒂SUV内,正是一片其乐融融。
“糖糖有没有想粑粑?”
“自然、自然是、想的,每逢……结节(佳节)……倍儿亲(倍思亲),什么来的?”
奶包咬着饼干含糊不清,沈宴如听得也是囫囵不清。
柳潇潇担任翻译:“每逢佳节倍思亲!”
沈宴如哈哈大笑:“糖糖可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奶包糖糖眨眼:“什么?”
柳潇潇摸他头:“就是夸你肚子里有文采,气质非凡!”
奶包低头看看自己肚子,摸着圆溜溜的肚子自豪道:“肚肚有臭臭,气质,不一般!”
沈宴如:……
柳潇潇:“emmn……我觉得糖糖你其实不用太着急学习中国的古谚语和诗词!”
奶包摇头:“肚肚有臭臭,不一般!”
好吧,柳潇潇看到了一颗文曲星转世,在人间与年龄和见识坚强斗争的励志奋斗史。
转眼车子停在别墅前,后面的随从早已下车侯在他们的车子前,沈宴如抱过奶包,柳潇潇跟在后面,随从们大包小裹从车上卸货,一行人纷纷走进别墅内。
厅内钢琴架前坐着一位妇人,优美的乐曲一个乐符一个乐符的从她指尖跳出来,一身裁剪得体的月牙色旗袍包裹着她纤瘦的身体。
稚嫩的孩童声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姥姥!”
妇人双手按上琴键,音乐消弭,回身望过来,本不算年轻的双眼像是燃放了一束美丽的烟花,亮晶晶的看着他们。
“糖糖?是姥姥的宝贝糖糖回来了吗?”
小奶包忙挣扎着要下地,沈宴如轻笑着将他放在地上,却只见那团肉包子将饼干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从侧边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纯白色的围巾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和双手手指,不见得擦的有多干净,但是仪式感拉满了是真的,而且神态严肃庄重认真。
擦完手后,他就原地趴下了……
是的,趴下了,四肢并用,像一只安了马达的乌龟,扭着屁股,眨眼爬到了柳资的脚边。
柳资:……
沈宴如:???
柳潇潇:随他吧,老母亲已经习惯了!
“姥姥、抱抱!”
奶包张着双臂站起来,仰着头,差点没站稳。
柳资反应过来,忙蹲下身把人抱起来:“我的大孙子,想死姥姥了,你可算回来了,啊我的大孙子,好可爱的大孙子!”
她搂着娃一顿猛蹭,完全忘记了门口的女儿也是三年未曾见过的了。
柳潇潇拉着沈宴如自顾自的坐下,身后的随从们将手里的东西按部就班的放进各处,有国外带回来的保健营养品,还有抗癌等药物,当然特产礼物也不少,总之都是给柳资准备的。
柳资忙着和小奶包亲近,小奶包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柳资,却一点都不认生:“姥姥,祝你,生日快乐!梅开、不、不是梅开,那个身体健康!”
柳资笑得合不拢嘴:“啊哟哟我的大孙子太懂事了,太聪明了,太可爱了,太帅了,啊啊啊啊……”
嗯,又是一顿亲。
柳潇潇叹气:“这就是隔辈亲吗?”
沈宴如不自觉的跟着微笑:“也可能糖糖的确比你小时候可爱呢!”
正说这话,门口一声娇喝:“潇潇你这个妮子,还知道回来呢?”
随着声音看过去,陈苒苒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抱着孩子的燕熠琝,加大步子才跟得上她的步伐。
柳潇潇已经站了起来,几步过去,两人抱在一起,眼眶都红了。
“你当初走的那么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差点报警,你知道不知道?下次不要这样搞突然袭击了,我真的心脏不是很好!”
陈苒苒拍打着她。
柳潇潇嘿嘿笑着:“不会了,以后,是我让别人出意外了!”
陈苒苒松开手,看向柳资,见她正抱着一个小奶包亲,都顾不上和她认真打招呼。
“阿姨,你这小孩儿哪里来的?咦?怎么看着有些面熟?”
柳资听闻,皱着眉头观察起来:“你还别说,我看着也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到底像谁了,可能这孩子注定就该是我家的孩子,所以看着熟悉!”
陈苒苒显然比柳资记性好,而且对那个人印象也深刻得很,眉目一转,不可置信的看柳潇潇:“你和他?”
“什么时候的事?”
看孩子和自己孩子大小差不多,这怎么可能呢?
柳潇潇岔开话题不想回答:“这是你的女儿吗?哇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啊?”
陈苒苒的女儿就没有糖糖自来熟了,看到柳潇潇过来抱她,转过身去搂着燕熠琝脖子不放,生怕别人碰她。
燕熠琝只好尴尬道:“我闺女慢热,小名涵涵。”
“涵涵,叫姨姨?”
显然这招对两岁的孩子来说不管用,倒是糖糖,从兜里掏出满是口水泡发的磨牙饼干,对着涵涵伸出胳膊:“妹妹,吃!”
涵涵看着很嫌弃,扭过头去。
可这声妹妹把陈苒苒又整震惊了。
“妹妹?比我女儿还先生?”
这时间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诡异了呢?
柳潇潇纠正糖糖:“不是妹妹,是姐姐哟,你要叫姐姐!”
说着话,她勾了勾手指,屋里的保姆立刻上前:“大小姐?”
“把小少爷和涵涵小姐带到儿童室玩耍!”
燕熠琝不放心,涵涵也不松手,只好也跟着去了。
柳资又舍不得糖糖,恨不得时时刻刻看着,也跟了去。
柳潇潇不着急,反正还有段时间开饭。
陈苒苒拉着她坐下来:“大小姐?小少爷?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去法国到底干什么去了?”
柳潇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这刚下飞机没多久,还没调整时差,你确定现在听我解释?”
陈苒苒目光移到沈宴如身上,一直没说话,微笑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内敛的沈宴如挑眉:“你要听我说?”
“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只是比你早一点点而已!”
“你去法国找她了?找到了?”
“嗯,半年前找到的,她的生父把潇潇带走了,回去继承庞大家族,因为竞争激烈,那些人采用的手段有些卑劣,潇潇为了我们不被卷入进来,所以断了我们的联系……”
三年期间,其实发生了许多事情,沈宴如挑了几件关键性的,简短陈述,十分钟后,陈苒苒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