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州眼皮一抬就要发作,骄阳却丝毫没有预感到。
傅霄雲忽然一抬手,将乙忘肩膀上的衣服剥了下来。
神情冷淡。
“冷了就自己回去换衣服再出来吃!”
傅骄阳刚要说话:“哎,大哥你”
“收起你的衣服!”
傅霄雲将衣服丢给他,又端起碗接着吃饭。
从始至终,都没看两人一眼。
乙忘舔了舔唇,喝了口热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转头看向傅季州,傅家的规矩,长辈没下桌,晚辈不能先离开。
傅季州摆摆手:“快回去穿件厚衣服,想吃再出来吃!”
得了他的允许,乙忘颔首离开。
骄阳看着乙忘的背影,总觉得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委屈巴巴的。
哎不对,他为什么会觉得乙忘是个骄傲的人?
她明明一直很温柔端庄的啊。
天啊,他对柳潇潇的印象是不是太深了,以至于滤镜那么重,已经盖过了眼前的乙忘,所以她才会情不自禁的忘记,乙忘是乙忘,柳潇潇是柳潇潇。
那么,他对柳潇潇,到底是个什么情感呢?
为什么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想到那个女人,还把乙忘当做她呢?
“大哥,你不能这么对大嫂!”
傅骄阳丢下筷子,抱着胳膊,瞪着眼睛:“你这样对大嫂,大嫂太委屈了,她应该被值得好好疼爱的!”
傅霄雲没说话,傅季州动怒了。
“胡闹!那是你大嫂,你怎么回事?这是你一个小叔子该说的话?”
骄阳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爸,你看看大哥,你说我干嘛啊?他好不容易结婚生子,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回来,还对她这样冷漠,说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命令下属,大嫂脾气多好,都没有和他计较,但是我们傅家的人不能由着大哥这么过分啊,欺负老实人啊!”
傅霄雲放下碗筷,擦擦嘴:“老三是一腔柔情不知道该用在谁身上了,帝京医药大亨家的二小姐,今年刚刚满二十岁,除了胖一点,没有别的缺点,胖点富态,父亲和母亲觉得呢?”
孙莉想了一下:“你说的是今天拿着千年人参来吃酒的孙甜怡?”
傅霄雲点头,骄阳立刻着急:“哎哎哎,你们别研究了啊,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的,不要乱点鸳鸯啊!”
说着朝傅江雪挤眉弄眼,想求得帮助。
傅江雪假装没看到,慢慢喝茶。
“大哥,你不能这样,我一说你,你就把我推出来,那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呢?我和你不一样,我可喜欢女人了,我会自己选,好好选,精挑细选!”
傅霄雲站起来:“是吗?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傅骄阳仰着脖子看他:“我……”
傅霄雲挑眉,眼神停在他脸上。
骄阳咽了口水,要是说没有,准定就得和孙家谈这个事情了。
他脖子一梗:“有啊,我的女朋友,在,在,就在盛京呢!”
情急之下,只能往远了说,毕竟,帝京的人,随便说一个,傅家都能知道,要是当真了,真把他的事情给办了,那不是闹乌龙了吗?
“盛京?盛京谁啊?”
傅江雪来了兴致。
傅骄阳觉得这个二姐,要帮忙的时候假装看不见,不要她掺和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不能要了,真的不能要了。
“是啊,盛京谁家啊?”
孙莉探过头来。
骄阳面对四双眼,肩膀耷拉下来:“好吧,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们不认识的!”
“说出来看看?”
傅季州浑厚的嗓音响起,他也来八卦。
“那个,叫、叫,叫小丽,夏小丽!”
傅霄雲轻哼一声:“呵,现在还没一个正经工作,只混在直播间给人打杂的夏小丽?”
骄阳是万万没想到啊,随便说一个人,他大哥都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什么叫没一个正经工作,我也是做直播的,直播很赚钱的好吧,再说,打游戏是我的爱好,可以把爱好当做事业在做,试问,天下有几个我这样的人能做到!”
他还挺骄傲,毕竟看到许多普通人,为了生计奔波,每日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每天都在煎熬和数日子过,有快乐吗?
他就不一样了,他因为喜欢,做的贼起劲,家里不差钱,也没什么压力,不急于求成,粉丝少的时候,就当打游戏玩了,现在粉丝多了,他倒是多了一份责任感。
有那么多人和他一样喜欢这项活动,怎么就不正经了?
他还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经签了不少主播,现在他都不需要出境,都能在后面当甩手掌柜,这不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江山的吗?
这不丢人吧?
“哟,你还挺维护她?我们家确实也养得起没工作的,只要你喜欢,接到帝京来,把婚礼办了,你这不就是成家立业了吗?”
傅江雪鼓励他。
骄阳狠狠翻了个白眼,成个屁啊成:“二姐,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你比我大啊,你还不着急吗?你都不着急,我着急什么?”
傅江雪瞟了一眼傅霄雲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邵军,咬着牙回骄阳:“我又没有乱关心人,你不是一双眼总是黏在嫂子身上吗?这才想着给你找女人的!你不要忘了,是你自己引火烧身,干嘛把我牵扯进来?”
“我,我哪里有黏在嫂子身上了?我只是看到大哥对嫂子太冷淡了,我怕嫂子一个人嫁到我们家,也没个娘家人,大哥这样,她会难过!”
“哦对了,嫂子娘家是哪里的?”
傅江雪总算帮了骄阳一把,转移了话题。
孙莉严肃起来:“哎,看到安安,我这都高兴的把正事都忘了,孩子满月,乙忘家的父母怎么都没来参加?也没听说她娘家的事情……”
傅霄雲温淡开口:“娘家没什么人了,她是孤儿!”
“哎哟哟,可怜的孩子,还好我没多问,孤儿啊?你可得好好待人家,跟了你,也是挺委屈的,你三弟说的没错,你常年在外,她独守空房的时候可多着呢!”
孙莉教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