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湛黑的眸子有那么一瞬沉淀出了明显的郁痛。
“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我不喜欢重复,也不喜欢纠缠,更讨厌别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温淡的侧脸透着疏离,柳潇潇冷笑一声:“你娶我?是爱我还是出于责任?爱我的话,我不信,责任的话,我不需要,而且我有孩子了,孩子的爸爸是沈宴如,我的男人是沈宴如,你知道吗?”
许衍霆嗤笑了一声:“沈宴如?你觉得吴华柔在的情况下,你们还可以走到一起?”
柳潇潇哑然:“你连吴华柔都知道?”
“呵,没所谓,走不到一起,也无所谓,我有钱,需要男人的时候,就像这样,甩出去一张卡,想要上我床的男人排到上海,你就不要操心了!”
柳潇潇也是气急眼了,这种话说出来后,自己也愣了一愣,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许衍霆果然再一次被激怒,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好!”
“很好!”
似乎觉得不解气,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床上的女人:“你要是敢乱来,你试试!”
狠狠甩下手,愤然离开。
房间里剩下柳潇潇一个人,还有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而她的发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奇楠沉香。
陆之焕双手抄在胸前,靠在门口,看到许衍霆气冲冲出来,忙上前:“许总,您这是被谁气成这样?”
他可有好些年没有看到老板气急败坏了,遇到什么事情都稳如泰山的许总,最近情绪波动有些大。
许衍霆来到外面,空气一凉,他忽然冷静下来,那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说那些话,目的就是为了把他气走。
她现在,一定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心平气和的话,显得太暧昧,所以她只能选择这种,他走了,她就放松了,其实她可能比他还迷茫。
想到这些,他深吸口气,闭上眼,沉淀情绪。
“许衍霆,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苒苒急匆匆赶来,看到两个大男人杵在门口,颇感意外,柳潇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没说还有这两人在啊。
陆之焕拉着许衍霆忙把门口让出来:“陈小姐来了,辛苦你了,我们许总守了四五个小时了滴水未进的,你快进去看看吧,柳秘书好像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走了!”
许衍霆皱眉,他没说要离开啊。
陈苒苒挑眉:“守了四五个小时?”
你看,说出去,谁都不信他许衍霆会守着柳潇潇这么久,不怪柳潇潇自己都不信爱情了,尤其是他给的爱。
被拉上车的许衍霆忽然问陆之焕:“我以前,真的很混蛋吗?”
陆之焕哪敢说是。
“许总不要胡思乱想,你很好!”
许衍霆知道陆之焕不会说实话,转向车窗外,看到布莱恩带着四五个保镖从车上下来,快速往医院里去。
呵,她不一样了,她不是以前一个普通的柳潇潇,现在她出事,会有无数的人都牵挂着,担心着,保护着,呵护着。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给她陪伴和保护,在他想要给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了。
这种感觉,无力,像是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却没有能力把她拴在身边,拉不住,又急又慌。
柳潇潇退烧了,观察了半个小时,在陈苒苒陪同下,回到了家。
“布莱恩,凯瑞到了国内了吗?”
布莱恩点头:“已经安排到了盛京医大二院,晚一点你身体好些可以去看下!”
“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三位少爷都没有出现!”
听完这话,柳潇潇松了口气,忽地又皱起眉头,太顺利,往往不是想的那样平静。
“他们三个最近行踪怎么样?”
布莱恩想了下:“大少爷的行踪一周以前定格在茜斯尔小镇,那是他的外祖母家,他说想要在那里陪陪他外祖母!”
“其他两位少爷,一直在巴黎!”
柳潇潇心里忽然一阵心悸:“今天你回别墅了吗?”
布莱恩摇头:“没有,我在到处找大小姐,直到刚刚你联系我,我就直接赶来了,盛京太大,找了很久。对了,我听说我们吃饭的饭店出事了,老板被送进去了,秦总好像也进局子了!”
柳潇潇稍微一想,便猜测到是许衍霆的手笔,被她五百万气走的男人。
可现在,她顾不上细细思考那个男人:“别墅留人了吗?”
布莱恩:“只留了两个人和三个保姆,其他人都调来找你了,夫人说你出差了,我知道你出差一定会带着我,而且你的东西都没拿,一定是被许总带走了,所以,我们锁定了许总经常去的”
“别说了,快点开!”
柳潇潇手指蜷曲,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查尔斯消失一周,凯瑞回国,一个都没出来捣乱,这很不正常,除非,查尔斯改变了目标。
而昨晚,如果她是查尔斯,一定是最好的机会!
车子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路飙到家。
还没有停稳,她一脚跨出车。
陈苒苒:“你慢点,身体还没好彻底!”
柳潇潇脚下踉跄:“如果糖糖出什么事,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布莱恩一挥手,十多人冲进别墅。
陈苒苒扶着柳潇潇,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进去。
大门守卫不见,一楼没有人,二楼也没有人,三楼也是静悄悄的。
在柳资的房间内,东西散做一团。
柳潇潇几乎一瞬间感受到天旋地转。
她大声喊着柳资:“妈?妈妈?你在哪里?”
“糖糖?糖糖宝贝,妈咪回来了,你快出来!”
“别闹了,不要吓唬妈咪,不要捉迷藏了,妈咪很着急!”
她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间,最后又再次回到糖糖的儿童房。
房间里有玩耍的森系大树房子,有滑梯,有树洞,她挨个爬过去,一边喊着糖糖名字,一边泣不成声。
“糖糖,宝贝,妈咪回来了,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啊,不要吓唬妈咪,妈咪真的害怕了……”
没有人,连保姆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她绝望的坐在树洞里哭泣,手指插进头发,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陈苒苒红了眼眶把她拉出来:“潇潇,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你要冷静,想想办法,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