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瞳孔幽黑,急剧收缩,想起奶团子的小手转瞬变得血肉模糊,他的拳头都捏紧了,可想而知柳潇潇听到后会怎么样。
果然柳潇潇很快屈服:“好,我马上给总部发出命令,你把孩子给我送回来!”
男人嗤笑一声:“你把我当小孩子吗?你刚刚让总部停掉了我的银行卡和所有支付方式,现在法国大街小巷把我当头号嫌疑犯在追捕,这对我很不方便。臭婊子,你最好先给警方解释一下,这都是误会!”
柳潇潇没有想到查尔斯会这样残忍,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静,在警察的帮助下,断了他的财路,他就没办法支付费用,那些人就不能继续帮他做事,警察的压迫下,会乖乖的把人放回来。
但是没想到,查尔斯竟然拿孩子的身体来要挟她,这个时候,拼的的是胆量,她不敢,她没有,在自己亲生儿子和母亲面前,她没有胆子。
所以,她几乎没有去看警察的手势,也没有任何犹豫:“如果我现在将我的命令收回,你是不是可以保证孩子和我母亲的安全?”
男人笑声猖狂阴狠,桀桀不休,听在柳潇潇耳朵里,起了浑身的鸡皮,实习警察也蹙了眉头,屋内的人也感受到了不舒服和恐惧,可那怎么办呢?
她太害怕柳资和孩子出事了。
这个时候,她甚至希望凯瑞可以忽然间醒过来,如果他在,一定知道怎么拿捏查尔斯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查尔斯的弱点是什么。
而对方把她的底线摸的透透的。
她怎么会赢?
“你先撤回再说吧!”
电话挂断,柳潇潇后背被冷汗浸湿,无力瘫坐在地上。
布莱恩:“大小姐,真的要给总部下达命令吗?我们集团好说,警方那边如果撤回了的话,再想通过警方帮助捉拿大少爷,基本就不太可能了!”
柳潇潇看向那个警察:“同志,可以定位到他在哪里吗?”
警察同志摇头:“境外电话,我们暂时还没有国际权限!”
柳潇潇闭上眼,她就知道,查尔斯在法国,以她的力量,不可能找到他。
这种沉甸甸的绝望透出的无力感,叫她喘不上气。
一天前,她还在喝着茶水感叹这是美好的一天。
命运喜欢开玩笑,她早就该知道的。
“好,先给总部下达命令,警方那边稍微延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延迟,她不敢希冀有别的意外发生,可她又不能完全被查尔斯牵着走,他就是要个董事长的位置,就是要继承凯瑞所有的家产,这些东西,于她而言,原本就是身外之物,她可以不要。
大不了就三年闭关白白浪费,大不了就是回到从前,大不了再做回那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女人。
她可以,只要孩子和母亲健康,她什么都可以。
声音在耳麦里消失,男人眼帘垂下。
“定位了吗?”
他声音幽幽,像是地狱使者开启了度假模式,准备来人间转悠两圈,说的话没有温度,整个人也处在一团黑暗中。
钱哥摇头:“法国那边,我们翻墙过去定位可以,但是需要时间,现在的情况,不会给我们那么长时间的!”
男人眼皮一掀:“我说车子!”
钱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辽中的分部立刻派人过去,茨榆坨挨家挨户搜寻,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这个车子的图片稍后我会让人发到你们手机上!”
说到这里,他又问许衍霆:“有没有被带走那两人的照片?”
许衍霆翻开手机,将孩子的照片递过去。
“陆特助,柳阿姨的照片,想办法弄来一张!”
陆之焕打开手机,给陈苒苒发了一条信息,估摸陈苒苒不会理他,他又给沈月娇发了一条。
沈月娇很快回了他一条,是她和柳潇潇还有柳资三年前的合照。
沈月娇还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陆之焕打了个憨笑的表情:“没事!”
钱哥拿到两人照片,很快给底下人发出去,许衍霆大步往外走。
他追着问:“你干嘛去?”
男人声音飘远:“去茨榆坨!”
陆之焕忙收起手机跟上去,边走边回头交代钱哥:“钱哥,有消息啊立刻告诉我们啊!”
钱哥点头:“注意安全啊!我会选择合适的方式透露给警察那边的!遇到事情不要冲动!”
陆之焕挥挥手。
两人一人开了一辆车按照导航直奔茨榆坨。
茨榆坨是盛京一个县镇的村子,挨着阳城边界,地广人稀,平时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生意商贩在这里租房子,生产一些三无的产品。
而此时,一个独立的院落里,孩子在炕上爬来爬去,看着满屋子的男人。
柳资被绑着手脚,蜷缩在炕上的角落。
“姥姥,你为什么绑着手脚?”
柳资嘴里塞着棉布,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怜爱和心疼,呜呜的说着什么,可是孩子并不懂。
他爬过来,扒拉着她嘴里的棉布,一使劲就拿了出来,有个男人看到了,还笑:“这小子还挺机灵!”
另一个人看过来:“可惜,活不了几天了!”
“多好看的孩子,老大,我媳妇儿快生了……”
一脸胡子的男人朝着坐在一旁抽烟的男人说道。
抽烟的男人眼角有道疤,狠狠吸了口烟:“你他妈的有话直说!”
胡子男:“我不想造杀孽,不如咱们把这孩子卖给人贩子吧,还能再三万块,这个模样,估计五万都能有人买!”
众人眼睛一亮附和:“对啊,老大,这小孩哪怕不卖给人贩子,卖给卖器官的,也得不少钱,咱们又可以大赚一笔啊!”
柳资听得心惊肉跳,却忍着不出声,但是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胡子男忙摆手:“老四你那说的什么话,卖器官不也是杀人?”
“也不用我们杀,只是换个买主而已,你怕啥?”
胡子男摇头:“老大,找个好人家卖了,孩子还能养大,怎么说是一条命!”
刀疤男抬手:“都别吵了,看看上面给咱们什么指示再说,他妈的,到现在还没给我打尾款!”
奶团子看着他把烟按灭,坐回柳资身边,转头朝着胡子男一个劲笑,谁能拒绝孩子银铃般的笑声,谁能拒绝一个小正太朝着你笑?
胡子男高兴,朝他伸手:“过来宝贝,叔叔抱抱?”
奶团子爬过去,张开双臂,爬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到处看,最后朝着窗外指:“鸟……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