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我们都听着!”
乙忘不敢大动,毕竟距离边缘只有一米的距离。
傅霄雲皱眉:“你们两个过来说话!”
安妙可不动,乙忘也没法动。
“雲哥你紧张谁呢?”
傅霄雲单手揣兜,一步步走近安妙可。
“你别过来,不然我们两个一起跳下去!”
安妙可退后一小步,傅霄雲冷笑一声,他就知道,找到这么个地方,就是想要要挟他。
傅霄雲站定:“好,你说吧!”
“雲哥,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的心思你应该早就明白,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刻?”
安妙可的眼神郁痛着又希冀着,明暗交替,看出来很是焦虑。
傅霄雲眼皮半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现在这个答案还重要吗?”
他已经成家,不管答案是什么,对安妙可来说都是没用的。
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可是对于安妙可来说,却是有意义的。
“你只说有没有?”
傅霄雲的俊脸黑了黑,想过要欺骗一下,毕竟情况摆在这里,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没有!”
干脆的像是小浣熊,没有一点点犹豫。
乙忘看到安妙可的脸上出现了绝望的表情,细碎的笑容里藏着的悲伤透过湿润的眼眶一点点渗透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点点同情安妙可,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处境。
等一下,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安小姐,你冷静一点,男人什么的其实就是已累赘,没有他们,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好,爱情这些东西最不值钱了,你”
“你闭嘴!”
安妙可怒目而视,看着她的眼睛满是仇恨。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得到了雲哥,所以你假装圣女来安慰我?我不需要,我安妙可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她几乎失控咆哮出一番话,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我爱的人不爱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像个小丑一样,我突然发现,原来我是这么可悲!”
“为什么?我哪里比她差?”
她的话哽咽着碎成几段,似乎在问自己,但也希望傅霄雲能给她一个答案。
傅霄雲始终保持那副神情,淡淡的,却也不是很好高兴。
乙忘咽了一下,长睫颤了颤,就想要告诉安妙可实情。
“其实,我和傅先生只是”
“乙忘!!!”
男人声音沉淡,带了些警告的意味。
乙忘啧了一声:“傅先生,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怎么能因为一个协议,将安妙可逼成这样呢,乙忘甚至一点都不相信,从小跟在身边的青梅竹马,他一刻都没动过心?
就算安妙可退后一步是万丈深渊,摔下去会粉身碎骨,桀骜的傅霄雲也不打算委屈一下欺骗她,这是多么狠心的一个男人?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来一张俊淡的面孔,长睫深情桃花眼,薄唇英挺高梁鼻,那天晚上,雷电交加,他也是如此毫不在意的松开她的手,奔向了另一个女人。
等一下,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画面?
安妙可低低的啜泣声唤醒了她。
“你不肯说是吧?没关系,我会记得这辈子你给我的痛,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相遇了!”
安妙可突然松开乙忘转身一跃。
乙忘手腕翻转,迅速抓住她的手腕,身体被安妙可下坠的重量带倒,光洁的皮肤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道血痕。
安妙可抬头,看到咬着牙青筋绷起,脸憋的通红的乙忘,大为诧异。
而就在傅霄雲跨步上前准备拉起乙忘和安妙可时,对面的楼,忽然有人开了一枪,消音器里的枪声闷闷的,处于对危险本能的意识,傅霄雲快速侧身,避开了心脏重要部位,却被击中了膀子。
他没有吭声,立刻趴在了地上。
华盛杰忙掏出枪回击。
同样是装了消音器的。
楼顶子弹穿梭,楼下的人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一时之间,乙忘这边快要支撑不住,又等不来其他力量的支援,她单薄的身体顺着安妙可下坠的浮度一点点滑动,她的手指牢牢的扣着地面的凸起,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她咬着牙,眼珠快要爆出来:“别松手,抓紧了!”
安妙可心里震动,有最初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心生感激。
“你松手吧,再不松手,我们两个都会死!”
但是乙忘不回答她,而是拼命的坚持着。
“你这是做什么?乙忘,我讨厌你,讨厌你嫁给雲哥,讨厌你抢走了我心爱的人,我恨你比我漂亮,恨你比我聪明,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安妙可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能够让乙忘放弃她,她的眼泪从高空坠落,远处响起119的警报声,楼下聚集了许多人围观。
没有想到,最后不顾性命危险来救她的人竟然是自己最最讨厌的女人。
乙忘没松手,只是抓的更紧了,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掰断,全身的细胞都在拼命的努力,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安妙可从自己面前落下去,以前她可能不会有什么反应,但现在不一样。
她不能让傅霄雲因为自己的存在,背负上一条性命。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可是,为什么还有人埋伏在对面,傅霄雲好像也受伤了,她内心急迫,又使不上力气。
就在力量即将耗尽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抱住了她的腰,然后是肩膀,最后压在她后背上,一只男人的手臂从她的肩膀处探出,握上了她的手,然后一点点用力回拉。
她觉得后背一片温热的湿濡,鼻尖的乌木沉香更加浓郁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她咬破了唇,闷哼一声发力,与男人一起,将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安妙可硬生生的拽了上来。
安妙可经过刚刚的一吓,到了平地,摊在地上使不上力气,乙忘暂且不去管她,身上的男人喘息越加粗重,一侧头,果然看到了半边神被血染红的男人。
他的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额上有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样?傅先生?”
傅霄雲温淡道:“死不了!”
乙忘看向对面,那里的窗户都是关着的,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
“看什么看?趴下!”
男人将她扯倒,她重重的趴在他的肩头,这回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看着点趴啊!”
乙忘才发现她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对不起!我”
华盛杰观察了一阵:“老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