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看他吃的香,嘴边带了浅淡的笑容不自知,只是一转头,看到满屏幕的头像,笑容戛然而止,僵在镜头前一动不敢动。
镜头那边的人们睁大眼,正充满好奇的看着她这边,见她转向镜头,朝着她点了点头:“你好,柳小姐!”
柳潇潇一一看过去,都是公司的高管,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哦,大家好,这么晚了,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只是没有媳妇儿做宵夜,许总他吃的还好吗?”
“对啊,要是吃不完的话,能不能给我留点,我刚到家,就开会,还没来得及吃饭……”
“想什么呢?那是柳小姐做的,许总要是剩一粒米给你,我都跟你姓!”
“不一定哟,谁不知道许总挑食的很?”
“对不起,我侧重点不太一样,刚刚柳秘书好像被许总拉到了怀里,坐到了腿上……”
看到他们一脸八卦的神情,嘴边带着满足的笑容,柳潇潇只想遁地。
趁着他们聊天,她逐渐往镜头外面挪,就在快要出镜的时候,陆之焕忽然喊了一声:“柳秘书,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我的工作量好大啊?你身体好点了吗?”
柳潇潇咬了咬后槽牙,回到镜头前,果然,那些人的注意力又被陆之焕一句话带回来了。
“柳小姐的身体怎么了?”
“许总和柳小姐住在一起了吗?”
“你什么记性啊,他们两个之前不是结婚了吗,住一起有什么奇怪的?”
柳潇潇头皮发麻,这些人,的确当时有一部分都在那天的婚宴名单上,其他的员工当然没有机会参加,但是高管肯定是有的。
所以那天的事情,他们都算亲临现场。
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尴尬,毕竟两个人之前闹得那么凶,结果一同框,竟然是住在一起了。
“呵呵,你们忙,我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想逃。
陆之焕哎了一句:“柳秘书,别走啊,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呢?咱们都是老搭档了,一定会很事半功倍的!”
柳潇潇想要给他两下,无奈人不在跟前,也不能对着电脑挥拳头。
“陆特助,许总赖在我这里,已经给你省了不少事了吧?做人不要太贪心,刚刚有人好像在问我非洲最近的天气如何……”
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梗,陆之焕却清楚的很,只是不晓得这么隐晦的惯用伎俩,某人都要教授给自己老婆,真的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那个,柳秘书你去忙吧,身体要紧,慢慢养,好好养,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咱们不着急上班,你老公那么能赚,整个许骁都是你的不是?”
柳潇潇脸一红,懒得听他胡诌,顺手点了静音。
“你在开会怎么不和我说?”
男人笑的坦荡:“这有什么,他们说的不对?”
柳潇潇离开电脑:“你又把我整回总裁办做什么?”
她都不知道她应该去哪里,回去兰西,还是听他差遣,都好像不对,但又不知道对的是什么。
男人放下勺子,喝了口水。
“潇潇,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不惜同意董事会的要求,让你去基层吗?”
柳潇潇深吸口气:“你,渣呗!”
许衍霆梗了一下:“你这么看我?”
柳潇潇想起来他拿离婚威胁她的事:“难道不是吗?你不同意我离婚,就变着法儿的折磨我!”
男人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坐下!”
她不想坐:“我不坐,我要走了,什么总裁办我才不去,我不会再给你当秘书,端茶倒水的!”
历史虽然总是惊人的相似,但是这一次,她就不按照既定的轨道走,看他能如何。
许衍霆忽然伸手拉她坐下:“沈宴如已经解决了,你还要和我离婚?”
柳潇潇反应了五秒钟:“你到现在还觉得我离婚是因为别的男人?是因为沈宴如?”
要吵架,她一这样绷着情绪说话就是要吵架,许衍霆已经有了经验,他深吸口气,不顺着她的话说。
“我知道,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我在努力的弥补,你看不到吗?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时间长一点!”
柳潇潇冷笑:“你给的期限难道不够长?兰西叁拾亿净利润,你知道我需要用几年才能做完?”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准,时间都是他算计好的。
男人深吸口气,把她的身体摆正对着自己。
“我们之间,除了离婚,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柳潇潇犹豫了,她也不敢相信她竟然犹豫了。
要是在一天之前,在许衍霆没有来柳家,在吴华柔没有来发疯之前,她依然会斩钉截铁的点头说“是”。
可看到他白色的绷带,她竟然犹豫了……
“你不相信我,你怀疑我!”
他没有害她,但是她却只在乎他的态度,不管秦香怎么算计,不管那个逃犯怎么想要弄死她,不管外界的舆论,不管林涵的反对,更不管所有人怎么看她,她在乎的也只有一个他罢了。
可他给她的反应,让她的心凉透了。
她也发现了,她和许衍霆之前分分合合,每一次失望透顶后,他都有本事让她的心慢慢温暖起来。
她遍体鳞伤,认为早就心死,却遇到他放下骄傲,自己的心就总是像那野草逢春,生又生。
打一个巴掌给个蜜枣这个招数,他惯会使用,她明明都看得明白,却屡屡上当,无非就是因为最重要的一点,他救过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义无反顾救她,这是让她屡屡吃他这一套最关键的一点。
男人低头沉思,柳潇潇以为他没话可说了,正要准备离开,他忽然说话了。
“对不起,我知道那天我的反应让你心里很难过,我应该控制好自己的,但是,对不起!”
许衍霆说对不起的次数是手指可以掰过来的,两次,九年了,他们认识九年了,他只说了算上这次一共两次的对不起。
她知道他的对不起有多值钱,可她还是有些不甘:“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公司没了,我把家族当家人身份让出去了,那些曾经对我虎视眈眈的人,始终在暗处寻找机会,我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了,你知道吗?”
“我很担心我的家人,我有妈妈,有儿子,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了,我不知道那些人会对我的家人做什么,会不会像上次车祸那样,要我的命那样去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