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够,罪魁祸首秦香仍然在苏瑾安的庇护下,好端端的出入各大场合,以一个苏氏少夫人的姿态活成一个成功人士,你说你都送进去了?为什么偏偏放过她?”
“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因为这些人,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男人嗯了一声:“好,我不明白,那你说啊,你说清楚我不就明白了!”
“是信任,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夫妻是要一起携手走完一生的人,如果双方不信任彼此,早晚还是要分道扬镳,何必走到一起,徒增烦恼?”
只是他的不信任,让自己伤透了心,说白了,不信任多半缘由于不爱,或者不够爱,她是这样认为的。
男人扶额,眉头紧皱,不信任?
任谁亲眼看到那一幕,都会沉思再三,他只是多了一份不解,怎么就变成她口中的不信任?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你抢走了我的兰西,你在婚礼上的犹豫和不坚定,你对孩子的怀疑和猜忌,外婆坠下楼,你看我的眼神和质问我的语气,我每时每刻都不敢忘记。”
男人吸了口气,刚刚只是觉得头疼,现在只感觉浑身无力,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无力。
“当时太突然,我,我没有考虑到还有致幻剂这一层,秦香计划太缜密,我”
“我告诉你了啊!”
柳潇潇打断他:“我第一时间就和你说了,我看到的不是外婆,是秦香,你不相信我啊?我也告诉你孩子是你的,你不也偷偷去做了鉴定了吗?你不信我啊!而且你还拿到莫名其妙的报告……”
“呵,说到这,我很好奇,怎么,你又亲自去做了一次鉴定吗?敢在法庭上和我抢孩子,是看到报告了?这一次,相信了?”
柳潇潇只觉得讽刺:“我说的你不信,别人说的你就信!许衍霆,别浪费大家时间了,提条件吧!”
许衍霆坐回沙发里,身体嵌进乳胶中,双眸紧闭。
原来,原来在她心里,他已经是这样的了。
罪状罄竹难书!
其实,他并没去做鉴定,柳潇潇会因为担心他抢到抚养权而主动来和他商谈,就再明显不过了。
不是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会有胜算,她也不该如此紧张。
他犯了一个错误,一个错误紧接着一个错误,一步错,步步错。
一向自诩不凡的他,被自己的愚蠢行为搞得无言以对。
“许衍霆,你在听吗?”
“唔,你如果一定要离婚的话,可以,在那之前,你需要回来,帮我管理兰西,原本那就是的你公司,你比我更适合打理!”
柳潇潇顿了一下,这算什么?
把她的东西抢过去,又送回来,把她从一个老板变成一个打工人,许衍霆到底在想什么?
“我拒绝!”
她以后的生活,远离许衍霆,和他最好,半分关系都不要有!
男人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面前的虚无,似乎看到了女人倔强的脸。
“你没有选择!孩子和婚姻,你要么都要要么都不要!”
又来?
柳潇潇握拳:“是不是我回去给你打工,你就立刻同意和我离婚?”
男人摊开手,看着食指上的和田玉扳指,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看上去那么温柔,而送它的主人此刻却尖锐的让他气闷不已。
“你就这么着急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是急着和沈宴如双宿双飞吗?”
柳潇潇一愣,没想到许衍霆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啊,你说对了,我就是着急找下家,现在我二十五了,马上二十六,抓紧时间,我还可以给糖糖生个弟弟妹妹!”
男人的手指收紧,指关节处皮肤发白,足见多么用力。
几个月之前,她分明是对自己说的这番话,转眼,她就要换男人了?
还要去和那个男人,做那种事?
“柳潇潇,你知不知羞?”
柳潇潇哈笑一声,情绪崩到极致:“我不知羞?好,我就是不知羞,许总这朵高岭之花,我没能力摘下来,还不能让我转身去找幽谷芝兰?”
许衍霆气结,他什么时候不让她摘了?
一直在说离婚的是她,一直不同意的是自己,怎么反过来被说成他不让摘了?
“好,很好,兰西市值缩水叁拾亿美元,直到你把这个空缺补上,我会考虑你的要求!”
电话挂断,他怕再不挂断,会忍不住摔手机。
柳潇潇听着盲音一声声,磨着牙仰头深呼吸。
人渣就是人渣,竟然要如此压榨她的价值,叁拾亿美元,兰西没出事时,分部也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完成的目标,现在出事,重新起航,什么都需要从头开始,那些曾经合作的大家,在看到她时,多半都是会提心吊胆的不愿意签署合约的。
所以,现在完成叁拾亿,怎么不得一年以上,甚至两三年都是有可能的。
许衍霆就是在拖她。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以前被他用钱拿捏,后来被他用代签要挟,现在又再一次,被他拿孩子和离婚来胁迫,她柳潇潇,到底怎么样,才能逃离他的控制,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摆脱他的束缚,什么时候能够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然而,当她就任兰西执行总裁时,董事会上,遭到了许骁多位元老反对。
李总推开面前需要签字的文件:“这个决定,我不支持!”
王总附和:“许总,这个决定,你和董事长商量了吗?”
关总接道:“是的,柳潇潇虽然曾经是兰西董事长,多方面比我们熟悉,但是,也正因如此,所以才要堤防易主!”
“是的,许总,你要考虑清楚,当初收购兰西的时候,我们许骁可是咬着牙挺过来的,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许骁可挪用的资金也并不多,属于釜底抽薪,才吞下这个兰西!现在可不是顾念旧情的时候啊!”
“是的,许总,请三思!”
“许总三思啊!”
柳潇潇本来还挺窝火的,就这么上任,还确实便宜了幕后大boss许衍霆了。
没想到许骁的老臣们倒是给她出了口气,一个个的换个朝服,都能算作上朝了。
臣附议,臣附议的!
她心情颇好,这是两个月来,首次如此。
男人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转眼,向着视频这端看过来,柳潇潇忙收敛笑容,老老实实的看着他。
因为身体还需要静养,她并没亲临现场,透过视频会议参加就任大会,云就任的乐趣,就是她开心不开心,生气不生气,都可以通过镜头下面掩饰。
“许总,我认为,各位董事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