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抿唇,她和许衍霆之间的事情,谁也没有资格评论什么,只有身在其中,才能真切的体会到她的感受。
“嗯,你说的对,可以让你的霆哥让开吗?我要走了!”
安妙可看向一旁的男人,他的眉头皱在一处,始终没有放开,手拉着车门,也不肯松。
“霆哥,你这是……”
许衍霆想说,真应该听老太太的把人扣在这里。
她这么一离开不知道又什么时候能看到她了。
他不说话,安妙可掰他的手:“你松手吧,嫂子很累了你看不出来吗?你看她的手背上还有针眼,眼下淤青严重,想必这段时间身体十分不舒服,也没休息好,腿上还有伤,你让她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吗?”
许衍霆目光一转,停在柳潇潇手背上,几个针眼很小,但是只要眼睛不近视,还是很容易看到的。
顺着安妙可的力道,他缓缓松开了手。
车门关上,柳潇潇最后的目光,停在被安妙可双手包裹的那只男人手上,食指上面的和田玉扳指散发着莹润的光,始终温润的陪伴着他,就像当初她送给他时的心情。
车子开出去,经过泳池,穿过鲜花甬道,通过望客松,缓缓逼近许公馆的大门。
许衍霆马上就要看不到车灯,无意识的跟上去几步,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他心慌的像是丢掉了一件十分珍贵的宝贝。
安妙可牵着他的手跟着疾走几步:“霆哥,你干嘛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啊,喜欢就去追啊,开车追到她的家,你就赖在那里,她还能撵你出来吗?就算她撵,撵你一次,你就再去一次,撵你两次,你就再去两次!”
许衍霆目光被她的话吸引,转过来,停在她小小的脸上:“赖在她家?”
安妙可笑的甜:“对呀,俗话说,好男就怕痴女缠,好女也怕痴男缠啊,你们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和她本该就住在一起。之前我听嫂子说,你们正在分居,这么长此以往,到了法律规定的时间,不就自动离婚了吗?”
“这肯定是不行的啊,你又没有要分居的意思,为什么还由着她啊?你去住,合情合理,是拿着国家颁发的证书履行夫妻义务!”
别说安妙可一声一个“嫂子”的叫的许衍霆心里舒坦,就说这些损招,深得他心,是自己又不敢想的。
男人眸色渐渐闪亮,安妙可仰着头,看着他的嘴角一点点有了弧度,满意的点点头:“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收拾啊?”
许衍霆还需要收拾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柳潇潇那里是什么都没有,但是眼下不是准备东西的时候,只要他能顺利的住进去,慢慢的就会有他越来越多的东西。
布加迪开出许公馆,林涵追出来,只看到安妙可一个人站在原地挥胳膊。
“人呢?怎么都走了?”
安妙可嘻嘻一笑:“去嫂子家住啦,走吧林阿姨,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吧,我饿了,吃饭去!”
她搀着林涵的胳膊往回走,林涵急道:“什么去嫂子家住了?谁去嫂子家住?哪个嫂子?”
安妙可故作神秘眨了一下眼睛:“你猜!”
林涵脑瓜子嗡嗡的:“妙可,我找你来,可是给我做儿媳妇儿的,你不会也和老太太一样,临阵倒戈吧?”
安妙可嘻嘻一笑,不回答她,进了大厅,奔着糕点就跑了:“哎呀,我可饿坏了,你不知道,飞机餐我吃不惯的,一口没动,林阿姨,你们家的厨子没换吧?我记得以前有道水果派,做的可好吃了……”
林涵都要急死了,她还有心情吃:“你该不会是奔着厨子才答应来盛京的吧?”
安妙可咬了一口蛋挞:“嘻嘻,不全是,还想来盛京游玩一圈,看看大学同学……”
林涵:“……”
算了,她现在没时间和安妙可计较,快步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给许衍霆打电话:“在哪里呢?宴会马上开始了,你跑哪里去了?”
许衍霆看着前面的路,目不转睛:“你们开你们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对了,你们早点结束,不要吵到外婆……”
不等林涵回答,他就按了挂断,要不是答应给外婆看孩子,都不至于把她逼成那样,拿刀子对着他的那一幕,眼神决绝,似乎是半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自此,他知道了,孩子是她的命,她可以为了孩子杀人,也能不要自己的命,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拿孩子吓唬她。
好在,老太太和孩子相处愉快,与柳潇潇谈的也不坏,不然,真不知道这个闹剧应该怎么收场。
车子拐了个弯,就到了柳潇潇家外。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停进车库里,下车锁车敲门,一气呵成。
佣人打开门,男人笔直的站在门外,双手插兜,看着她:“你们小姐回来了吧?”
佣人啊了一声:“刚刚进门,但是……”
男人跨步进去,不等佣人说完,径直往穿过花坛,几步跨上台阶,进了大厅。
厅内没人,长腿弯曲,又上了二楼。
“哎,许先生,许先生??”
佣人追进来,想要阻止,奈何男人长腿一步三个台阶,她愣是没追上,不过声音吸引了房间里的人,布莱恩出来,看到他第一眼,吃了一惊。
“许总怎么会来这里?”
许衍霆奔着三楼柳潇潇的房间而去,没有停顿。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我夫人家,我来不应该?那谁来应该?”
这话,布莱恩接不上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柳潇潇和许衍霆的确还是夫妻关系。
“许先生,医生正在给大小姐检查身体,你上去打扰不好吧?”
许衍霆脚步一顿:“她怎么了?”
刚刚在许公馆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
小奶包从房间里爬出来,看到他,撇嘴:“许叔叔,你怎么又来了,我妈咪回来就昏迷了,你把妈咪气坏了,你这个……”
他仰起头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
最后来了句:“你这个老六!”
男人呕血:“这话跟谁学的?”
小家伙板着脸:“陆叔叔教的!”
男人点头,握拳,好得很,回头他再找陆之焕算账。
复又抬脚,不管布莱恩和孩子的声音,大步朝着柳潇潇房间去。
小家伙捂住脸,陆叔叔,君子报仇,不必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