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不是最后一次,就算不是最后一次缠绵有的孩子,满打满算,先后几次也不超过一个月,怎么都不可能有一个快两个月的宝宝的。
怎么可能?
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
“不对,不对,我记错了,一定是另一个手臂,我看下!”
他猛地捉住乙忘另一只手臂,不由分说的撸起她的袖子。
乙忘已经很生气了,却为了不惊动孩子,一直没有大呼小叫。
然而,许衍霆什么都没找到,两条手臂,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疤痕都没有。
他不可能认错的,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你说话的声音都没变,怎么可能是另一个人?”
他仍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知道了,你的胸口,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他再一次逼近乙忘,就要动手撕扯她的衣领。
乙忘双手抱在胸前,往门外跑:“你疯了?”
然而,许衍霆怎么可能让她跑得掉?
“救——”
他追上去,将女人抵在扯回来,一脚把门踢上,拧上锁,反手捂住乙忘的嘴,右手毫不留情的撕扯开她的衣服。
白嫩光滑的皮肤上,仍然毫无瑕疵。
乙忘的眼里出现惊恐慌乱的表情,眼泪大颗大尅滚落在他的手背上。
许衍霆像是被烫伤了,迅速松开手。
跌跌撞撞的退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乙忘。
“你,你到底是谁?”
突然,一支利箭从窗外直直射进来,没有任何预兆,破空声响起,许衍霆已经被钉在身后的墙上。
利箭贯穿他的肩膀,疼痛迅速扩散,他没有去看外面是什么人,一双眼死死盯着面前衣着不整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
他咬着牙,一声一声质问她。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向窗外,看到一张熟悉的却又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傅家的脸。
男人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弩箭,没有兴致看她。
乙忘走到门边,拧开门锁。
“我叫乙忘,甲乙丙丁的乙,相忘于江湖的忘!我是傅家大少奶奶,这里是我家,外面的是我丈夫,摇篮里,是我和他的女儿,我说过,不想我女儿的满月宴见血腥,但,最终,还是见了,所以,你真的,该死!”
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眉毛轻佻,表情淡漠,好像在说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许衍霆听到她说自己该死,心就如高空抛下的巨石狠狠砸中,痛到四分五裂,身体撕扯开,除了疼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柳潇潇的嘴里听到她说自己该死这样的话。
“呵呵,是啊,我该死,我在八个月前的晚上,就该死的。既然你不是柳潇潇,她就是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希望我死,那我就死给你看!”
乙忘冷漠的看着他握上肩头的利箭,一把抽出,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那支利箭,是扎在别人的身上。
然后,他朝着自己的心口,高高举起,猛地落下。
一双眼,盯着乙忘一瞬不瞬,他在赌,赌她一个细微的表情,哪怕只是收缩一下瞳孔,都能说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然而,女人就那样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就算他现在要死,她也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咻”
又一声破空声,穿过打开的窗户,准确无误的扎进他的手背,痛到拿不住手中的箭,“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闭了闭眼,两处伤口,肩膀因为拔出来箭头,鲜血汩汩,染红了大半个身子,手上的箭没有拔,倒还没有见红。
他无奈笑道:“大少奶奶的丈夫,真的是箭无虚发,百发百中啊!”
乙忘拉上自己的衣服,别过身去:“我说过,你不走,等待你的,会是十分凄惨的结局!”
她说话时,下巴高高扬起,挺直的脊背,气势真的配得上傅霄雲那样的男人,是该嫁进傅家的女人。
有人在她面前受伤,自杀,鲜血四溅,她连眼都可以不眨一下,她真的不是柳潇潇吧,她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好,今天算我冒犯在前,不管贵府如何处置,我甘愿受罚。我只是想说,我妻子的母亲身体不是很好,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迟迟等不到黑发人回来,心绪上不安宁,没日没夜睡不好,病情反复,如果她再不回去看看,恐怕,很难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我还想说,糖糖五岁了,他什么都明白,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他经常问我,妈咪在那边好吗?其实,没有人告诉他,他的妈咪死了,他也从来不说自己没有妈咪了,他只会这样问我,妈咪还好吗?”
“我会告诉他,妈咪那么聪明善良美丽,在哪里都会很好的!”
“可他还是会抱着她的衣服睡觉,说上面有妈咪的味道!安城的小孩儿总是嘲笑他说他没有妈妈,他说他的妈妈是世界上最能干最漂亮的妈妈,只是忙于工作,不能回来罢了!”
“他的妈妈,是一个宁愿牺牲自己的工作机会也要时刻陪在孩子身边的女人,她不想错过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环节,可是,潇潇已经走了八个月了,她错过了八个月了啊,糖糖都长这么高了,八个月时间,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个细节!”
“对了,我给孩子取名了,叫许思潇,你说”
“许先生,你和我的妻子说的话……有些多了!”
门口黑影罩下来,男人系着袖箍,一身黑色绸缎衬衫,掖在爱马仕的裤带内,黑色垂感十足的高级面料西裤,将他修长的腿包裹其中。
许衍霆触目之下,看到的就是当日在霄雲号上,那仓促之下见到的神一样的男人。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向许衍霆,明明刚刚还眼都不眨一下地朝着许衍霆射了两箭,此刻却好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儒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朝着乙忘勾了勾手指,乙忘便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停在她领口被撕扯开的衣服上,抬起手,将她的领口拉过来,将最上面的扣子扣好,又把她的头发梳理到耳后,轻声道:“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