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小指了指许衍霆背影:“我去卫生间!”
骄阳不放她:“卫生间人太多了,你去也是排队,等他们回来了你再去不正好,这个时候咱们聊聊天,来来来,你坐下说,仰着脖子怪累的!你们是大学同学吗?正南大学?我看过姐姐资料……”
白小小被骄阳拉着问东问西,一时间还真脱不开身,想了一下,柳潇潇现在有骄阳,刚才说起他们之前的事情,也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口气,应该是早就认清了形势,不会再缠着许衍霆了吧……
白小小担心的是柳潇潇缠着许衍霆,然而情况却恰恰相反。
柳潇潇打开卫生间门走出来,面前影子一闪,她便被一只手又推进了卫生间,抬头一看,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脸,紧跟她挤进来。
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的卫生间,猝然变得拥挤。
男人反手锁上了门,又将她牢牢禁锢在墙上。
“你、你干什么?”
许衍霆低下头看她的眼睛,楼里一般的瞳孔倒映出女人略微慌乱的神情。
清冷开口:“想要忘记喜欢我的那五年?”
“希望外面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把你拉出沼泽?”
“哀莫大于心死?伤透了?不幻想了?”
他都听到了,听到了还记住了,记住了,还来质问她了。
“我说的,哪里不对?”
她看他,眸色浅淡,尽管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呼吸交融的地步。
这是清醒状态下,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许衍霆似乎还在逼近。
柳潇潇下巴一痛,被男人修长的手指钳住强迫她抬高脸仰视自己。
“你这个渣女!在一个男人接一个男人相亲的时候,就没有记起来什么事情吗?”
柳潇潇吃痛推他胸口,男人肌肉结实有力,丝毫撼动不了他半分,反而被捉住手一动不能动。
“有什么需要我记的?从十八岁遇到你开始,没羞没躁的追求你吗?还是你看上了我的室友白小小,让我帮你转交情书、礼物和吃吃喝喝的东西?”
“亦或者,我应该记得你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还是记得你被白小小踹开,那段我陪在你身边,痛不欲生的自我麻醉的岁月?”
“难道是你终于被我感动了,答应做我男朋友那天?都不是的话,就是两个月前,你为了救白小小失忆,不再记得我是你女朋友的事情?”
“这么多,许衍霆,你让我记哪一件?”
话音未落,唇上陡然一软,温热的触感包裹住她接下来的话语,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电脑忽然卡顿,网页不走了,内容不出现,系统一个劲发出沉闷的“当”声,弹出一个没有网络的警告。
逐渐的有了画面,随着男人气息相融,全部都是那天晚上喝醉了后的感触。
奇楠沉香很好闻,他的唇很软,带着浓浓的酒香,还有唇齿之间残留的酒渍,香甜又略微辛辣。
她迷失了,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当柳潇潇情不自禁开始回应时,许衍霆骤然离开她的唇畔,她迷蒙着睁开眼,疑惑不解的看他。
男人嘴角一勾,指腹擦过她嘴角的水泽:“现在,记起来了吗?”
记起来了吗?
他在说什么?
难道他……
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见她不说话,眼眸闪烁,他准备把她的后路堵死。
“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扑上来亲我的,怎么,不熟悉?还是我模仿的不像?”
“模仿?”
她心里重重一缩。
所以他刚刚对自己做出来的行为,只是单纯的模仿?
再一次失望到来,凝聚所有的心灰意冷,终于变成最终的一声冷笑:“记起来了啊,全都记起来了,甚至于根本就没忘啊!
可是,记起来然后呢?”
她的声音绷着,嘲讽道:“是要我负责吗?”
许衍霆不开心,刚刚还是意乱情迷的她,明明对自己还有感觉,不,是很浓烈的感觉,甚至于他们两人的碰触,相当于干柴遇到烈火,天雷勾动地火一般契合,可转瞬,她就冷了下去。
他眸色极沉:“不应该吗?”
“成年人的世界酒后乱性,我……”
柳潇潇刚刚凝聚起来的冷漠一瞬间破防,自觉理亏,原本以为他不记得,或者把那个女人当成了白小小,这么多天大家相安无事,她以为真的就过去了。
“我记得,你当时喊的是小小,你能不能,就当做那是白小小?”
男人眼眸沉淀出明显的危险光芒:“柳潇潇,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特么的明明喊的是“潇潇”,这个蠢女人从哪里听出来的是小小?
“要钱,没有,我那点钱你也看不上,要命,只有一条,随便你拿!别的,我没有,你可以去告我QJ!”
说罢,柳潇潇推开他去开门。
男人的手立刻包裹住她的手,从把手上拿开。
“许衍霆,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潇潇吼道。
刚刚的情动,已经跟着他的那两个字“模仿”成为了过去式。
“柳潇潇,谁给你的胆子,睡了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么些天,你吃得下饭睡得安稳吗?”
“我……我说了那是喝了酒,一时冲动!”
“呵,所以,你现在不冲动了,开始相亲了?把我丢在一旁算怎么回事?说什么喜欢我了五年,得到了还不是立刻变脸?刚刚还在那个小屁孩面前装深情?要不要我出去告诉他,你是怎么在我怀里承欢的?”
“你?你才是渣男,你们全家都是渣男!外面带着你的女朋友,又追到这里来和我质问一些酒后发生的事情,还……还……”
还强吻她,这算什么?
“嗯?”
许衍霆下巴一扬,示意你继续说,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柳潇潇忽然一肚子委屈,眼尾染了胭脂红。
“许衍霆,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候,我等了你五年,满身是伤,你和白小小双宿双飞的时候,我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羡慕嫉妒的要死,你不知道我多么希望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我!”
“但是,一次又一次,你带给我的只有伤害,我不该这样卑微的。我也应该拥有疼我的那个人,就像你把白小小放在手心疼那样,我也会有我的真命天子,我应该为了我的真命天子的出现,及时抽身离开你这个泥潭。”
她带着哭腔的控诉,让男人沉默了两秒钟。
“柳潇潇,你说的都对,我只问你,你这样清醒,为何还要滚到我的怀里来?”
他抓住那天晚上的事情没完没了,柳潇潇快要抓头发。
她说的天花烂坠,大道理一箩筐一箩筐的,可是事实上就是,她不仅没有做到自己说的,还趁着人家喝醉,把人给睡了!
狗屁,在既定事实前,是她脱光了人家的衣服,于是,她说的话就都变成了狗屁。
现在她被堵在卫生间里,被受害人要求给个说法,合理啊,真的很合理。
看着男人不依不饶的模样,她忽然灵光一闪。
“你、你不会是,想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