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霆捏了捏鼻梁:“我认了!如果早就知道你哥是这样的人,我当初都不会答应和他合作!我已经着人开始和鸿途解约了,他的死活,和我无关!”
秦香:“原来你也知道了我哥的事情?”
男人冷淡开口:“没事的话,就先这样!”
电话挂断,如墨的瞳孔微微一动,秦香还要让他去帮秦钰?
送秦钰进去的就是他,他可没有闲到前面送进去后面又去捞,病床上还躺着受害者,他的心被吊起来折磨的千疮百孔的,还要他去帮助加害者逃避法律的制裁?
荒唐!
秦香没有想到许衍霆的态度这样的强硬和冷淡,她要是回去就等于离开许骁,可是许衍霆对她这样,她留在许骁还有什么意义呢?
思考了一下,她决定再尝试一下,毕竟那个男人,是她一见倾心,喜欢了两年的男人。
她把电话打给了林涵。
林涵正和一个贵妇做完脸出来,接到她的电话还颇感意外。
“香香啊,怎么了?”
秦香一下就哭出声来:“阿姨,你帮帮我吧?”
林涵:“哎哟,这孩子,怎么还哭上了,什么事情啊?好好说啊!”
秦香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林涵听罢,眼珠动了动:“你先别急,我看看什么情况吧,现在应该还没有闹大,我这边都没有接到消息!”
秦香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林涵身上,但是林涵也是个生意人。
她去问沈乾恒,沈乾恒忙着和朋友出海垂钓。
“这种事情你问我干什么,我虽然挂着董事长的身份,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问世事好多年了,问你儿子去,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林涵啐了一口:“你一天就知道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沈乾恒冷哼:“你一天就知道美容美发,一样没个正经事情做!”
林涵:“我乐意,我儿子能干,我儿子能赚,怎么了?”
沈乾恒:“好好好,你厉害,我儿子该干,我儿子辛苦赚钱他娘花!”
林涵气的按断电话,每一次跟这个人说话都说不到十句话。
她到底还是给许衍霆打过去电话:“阿霆,秦香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听说你拒绝了她?”
许衍霆刚要从卫生间出去,又接到林涵的电话。
“妈,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已经安排人和鸿途解约了,鸿途的股价市值明天就会跌停,秦家于许家,已经不是门当户对了,所以,你还打算把秦香推给我吗?”
许衍霆是林涵的儿子,他很清楚他的母亲最看重什么,一语中的,点到关键的地方。
林涵脑子也不是白长的,喜欢秦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鸿途和许骁是旗鼓相当的,能够带来生意上很多的便利,助许骁更上一层楼。
但是强强联手的局面,被打破了,鸿途要毁灭,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和鸿途撇清关系,以免被拉下水。
“好的,这件事我知道了,但是秦钰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不能有翻身的机会了吗?”
她还在担心,现在不施以援手,以后会遭到报复或者后悔。
许衍霆轻笑一声:“他要是能从里面出来,我名字倒着写!至于犯了什么事,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明白,秦钰这辈子是要牢里度过下半生就可以了!”
挂断电话,林涵叹气。
旁边的贵妇看她一脸愁容打趣道:“哎哟,这是怎么了?刚做的脸,又耷拉下来啊!”
林涵挑眉:“我这个儿子啊,我真的是操心了,好不容易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哎……”
许衍霆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一天一夜过去,他的胡子都长出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了不少。
但是也不算没有收获,不仅亲自把母亲大人找的门当户对的女人直接搞成和自己门不当户不对,清扫了身边的麻烦,倒出了一个位置,只是,不知道,那个人,还愿意不愿意坐上这个位置。
秦香终究是没有等到林涵的回话,再打过去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
她打了三四次,才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她被许家放弃了。
这就是人情世故,这就是社会,这就是利益往来,当她失去了身份背景的光环,什么也不是。
可是许家未免做的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两年的交情,她可从来没有把许家当外人,一有好的项目,都会推给许骁,结果呢,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许骁是第一个抛弃他们的。
她的眼泪哭干了,忽然想起来王德兴和一众股东,当王德兴接到她电话时,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王哥,我知道,我现在和你说的这些很过分,但是,请你,请你们大家帮帮我哥……”
王德兴冷笑了一声:“秦香啊,当初我被许衍霆和柳潇潇整到医院的时候,就和你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啊,睚眦必报,你们非不听,觉得他们对你们好不是?怎么现在来求我不去求他们?”
秦香:“我知道错了王哥,这件事是我当初没有看清楚,你说的对,是我的问题,那你能不能”
“不能,你哥这个事情曝光出来的话,我们都得完蛋,人人自保吧!”
秦香绝望了,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反应。
没有人告诉她,当她不是秦家大小姐了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鸿途存在了几十年,越做越大,特别是在她哥哥手里,比以前发展了两倍还大,果然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人穷七分彻骨寒,落魄冷暖见人心。
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上九重天,只有自己落魄了,才知道谁是亲人谁是敌人,才明白黄莲苦,没钱更苦,登天难,求人更难。
“呵呵,呵呵呵呵,人来求我三春雨,我求他人六月霜!”
她忽然仰头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眼泪都划出了眼角,她终于知道,鸿途完了,秦钰完了,她也要完了。
笑着笑着,手指缩紧拽成拳,既然许衍霆都不管他们的死活,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帮助他谈下合作?
既然这个合作这么重要,那给谁,不都是一块肥肉?
手指停在通讯录上,一路往下,找到了那个曾经对她送过花的男人,轻轻一点,拨通了电话。
“我这里有个项目,你感兴趣的话,立刻坐最近的航班,到深圳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