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子你都一万多岁的人了，怎么智商还只是个孩子。”叶无道笑道。
“嗯？你什么意思！”中年人被莫名嘲讽，莫名的愤怒。
“你真以为修为代表一切吗？在太虚大陆上，我是唯一窥探到天门另外一面长什么样子的人，在那里炼气能灭化神，金丹能斩天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呸，你胡说八道，炼气怎么可能杀化神，金丹又怎么可能斩大道，叶无道你休要乱我心性。
其实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当年你看不起我的眼神，才让我能埋头努力有今日修为，今天便由我送你去死吧。”
玄夜子失去聊天的兴趣，双手竟然浮现出两条灵鲤，一条白色一条黑色。
锦鲤欢快的在手间游动，很快黑色锦鲤便如飞梭一般冲出，射向叶无道。
“阴阳之力，看来你在仙门偷学了不少东西。”
叶无道望见锦鲤，依然面无波澜，抬手一划，黑鱼便反弹着砸向了一旁雪山。
“嗡！”
一声响彻天地的闷响，霎那间响起，黑色的雷光晃动，那高千丈的雪山竟然被掏出一个数千米宽的大洞，雪山山顶也在黑雷中应声垮塌。
这一幕可算惊到了中年人，他不得不换上凝重的眼神重新审视叶无道。
“你……你如何做到的！这可是入道一击，区区结晶怎会有如此威能？”
“都说了，大道远非你能领悟得了，修为只是灵力储存的单位罢了。储存多，修为就高，储存的少，修为便低。
这和释放灵力威能完全两码事。
所以我才见到那个世界上炼气能杀化神，金丹能斩天道！”
叶无道说得掷地有声，竟然盖过雪山山崩响声，在场每个人耳朵里都震得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歪道！胡说八道！叶无道你一定用了某种神秘法宝在表演障眼法，我穷其一生追求的境界，不可能只是容器！不可能的，我的路没错。”
玄夜子惊骇于 震雷之音，竟然陷入魔障，两眼通红的吼了起来。
“没人知道我万年里究竟受了多少苦，甚至……出卖一切给魔渊才换回仙缘，叶无道你再强能强得过魔渊吗！他们是真正的外域上界大修，他们亲口说的，说修为越高越好！”
又是魔渊。
叶无道冷眼看着昔日弟子走火入魔，心术不正之人最终下场便是如此，穷其一生只是追求虚无缥缈。
这种心思一旦催生，那颗有缺失的道心便会出现反噬，从此以后道途终结。
“当年我劝过你莫要争名利，专修丹阵，将来别有一番作为，可惜你不听，才有今日之灾祸。”
叶无道说罢，玉手探出，隔空数百丈打出一道白印。
“呯。”
印记刚好打在中年人额头上，陷入癫狂的中年人眼眸红血丝立刻退却，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
“我……我是怎么了！为何身上灵脉如此混乱？”
“走火入魔了，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吧，我可留你不死，但你也只能风烛残年般，度过余生了。”叶无道淡淡道。
玄夜子已入道，灵心何等聪慧，几乎一瞬间明白了一切道理，表情十分痛苦。
“叶老祖，我所作的一切，难道只是做了个寂寞？”
叶无道表情肃穆，点了点头。
“确切说当年你选择修行路，第一步就错了，心乃道之眼，心术不正成不了大道。现在重头再来，也还有一线希望。”
他并未因玄夜子走上歧途而抛弃，反而讲起真正大道来。
“噗通。”
玄夜子跪在地上，两行泪花飘然落下。
“叶师！我回不去了……”
或许是叶无道镇魂白手印起到作用，玄夜子感到无比晴明，他开始忏悔起来。
“当年作为交换，我将青山宗秘传星宿大阵交给了魔渊使者。在第一纪元最后一年，天下大修齐讨魔渊，青山宗三千强者毁于一役。
魔渊实在太强大了，他们演化出的不止二十六星宿，而是九千繁星！
当我后悔跑去营救众师兄弟时，彻底被眼前一幕吓到，黑暗星力非人力所及，甚至那种力量盖过了天道……
叶师……我有罪，求您赐死。”
玄夜子哽咽起来。
“我后悔入太虚境，不生不灭不死不亡，每当我恢复神智时，沉重的负罪感每时每刻都在撕碎我的灵魂，我不配当人！”
虽然叶无道知道三千弟子全死了，可当得知事情真相后，心也在滴血。
那些弟子每一个人他都能叫上名字，每一位弟子全都是太虚大陆上最闪耀的仙苗，却被他传承下来的星宿大阵所杀。
老天究竟在开怎样的玩笑。
“魔渊……”
怒火在这一刻点燃，叶无道眸子中赤色火焰晃动，宛如九幽恶魔伸出的火舌。
“对不起！”玄夜子只能跪在地上痛哭。
这便是所谓的真相吗？叶无道冷笑连连。
仙盟充当魔渊傀儡，一切全都说得通了，魔窟中的无字天碑将天下魔窟连在一起。
人族疆域数百州，被分割成数百块，就像待吃的糕点一样，一旦某一天魔窟大门敞开，人族也就在劫难逃了。
他想到很多东西，微微闭眼努力平息怒火。
本以为天道不公，他便逆天。
现在仇人名单又多了浓浓的一笔，魔渊。
“天道囚笼、还有神秘的大人物，以及魔渊，我必灭之。”
叶无道缓缓睁开眼，看见尚有人性的弟子，便拿出一枚银色丹丸递给了他。
“此乃是王品化灵丹，将它服用，你安心的去吧。作为交换，将你得到的魔渊机缘交给我。”
“王……王品丹！多谢叶师赐恩。”
玄夜子忽然激动起来，接过了王品毒药，若非普通化灵丹还真化不去他的一身修为。
但王品丹就不同了，史上唯一对入道强者起作用的丹药便是王品丹。而天下能够炼出王品的，也只有青山宗老祖叶无道。
玄夜子痛快的服下化灵丹，无数道金光乍现，当最后一道光消失后，中年人变成了垂垂老者。
他哆哆嗦嗦的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黑玉符，交给叶无道。
“就是它！自从我接了魔渊仙缘，修为一日三千里，它一直在尝试取舍我！魔渊里我只接触过使者一级的人物，那些人皆是入道之上的大能。老祖若是对付魔渊还需小心行事。”
玄夜子脸上挂着笑容，一步一瘸的走向大殿内部，他的时日不多了。
叶无道没有阻拦他离开，百年师徒之恩也仅止于此。
他打量起黑玉符来，烫手的黑气正在侵袭着白嫩肌肤。
“区区小道也想取舍我身？”叶无道忽然笑了起来，另一只手一抹，一道白练打入。
“不！”玉符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便是玄夜子的魔魂吧，之所以留你小命，是为了讨伐魔渊用你，不想被抹除就消停一些。”
“哈哈哈，凡人你在痴心妄想，区区下界低等生灵还能反上天不成，魔渊不是你能撼动的。”
叶无道见这小玩意还嘴硬，便又打出一道丹火强行塞入玉符中。
“啊！好疼！畜生！为何要引业火焚烧我！”
“慢慢享受吧，等我进入魔渊之日，便是你解脱之时……”
说罢，他将黑玉符塞入戒指中，但刚要离开时，忽然眼角扫到一人影。
“咦，这不是世子么？”
在一块残垣断壁后，有一人撅着屁股正在瑟瑟发抖，见被叶无道盯上，世子这才慢腾腾站起身来。
“大，大佬……饶……饶命呀。”
“怎么你也欠我一条命吗？”叶无道好奇问道，“哦，想起来了，你确实有件事欠我的。”
对于此等渣渣，他都懒得出手灭掉，仙盟今日被毁，这厮以后日子也好不到哪去，会有无数人找这厮索命的。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叶无道所能考虑的范畴了。
“大佬，我不该带您进入坏人布下的陷阱。”
“然后呢？”叶无道笑眯眯的问道，他这和煦笑容在世子眼中宛如恶魔吐舌头。
“然……然后？”世子脸色苍白，汗珠吧嗒、吧嗒的掉落。
“没……没有然后了吧。”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欠大魔王的，而且一天里他都是被魔王踩在地上虐，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呀。
“非要本老祖提醒你么……我只说一个字，你若反应过来，还则罢了。不然我便用熔炼大阵将你也炼成渣渣。”
“哎呀不敢！求大佬饶命。”世子跪在地上使劲磕响头。
“酒。”
“啥……？”世子愣住，他没懂什么意思。
“寂灭。”叶无道叹口气，举起了白皙的手掌，说话间便要落下。
“啊！不要！我……我想起来了，佳酿对吧，山里有得是，随便拿……”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吼着。
……
七日后，仙盟法舟之上。
叶无道瞅着他的法戒痴痴发笑，灵媚娘和牧雪琪一左一右坐在老祖身旁，满面愁容。
“老祖宗，您也太任性了吧。仙盟宝库中的宝物一件不取不说，还丢掉数千件各种极品法宝和灵植，腾出地方盛放酒水……，您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呀。”灵媚娘数道着。
“就是，我……我的戒指里只存放了三分之一老祖遗弃灵宝，剩下那些好东西就这样深埋在大雪山中了吗？”牧雪琪心痛道。
“那么多好东西，为了不便宜溃散的仙兵，心疼呀。”
灵媚娘一想起为了不把好东西便宜给别人，在牧雪琪一掌之下，将宝库连同老祖不要的灵宝，一同打下万丈雪渊，就痛心疾首。
她和牧宗主一样，手上戴满了戒指，戒指里面也全都是戒指，山上一万多仙兵几乎被她搜刮个遍，这才凑齐这么多空间戒指。
结果如此海量的戒指也盛不下一整座宝库的宝物，穷其所能才带走十之有一。
带不走也就算了，人力有所穷尽，无可奈何。
最可气的便是叶老祖，他戒指里面放了一百多万桶雪山梨花酿。
一百万桶呀！
这些东西挤满了他老人家的戒指，甚至还丢掉了七千三百件罕见的极品灵宝，这他喵的……
灵媚娘想骂街，叶老祖暴遣天物。
“叶老祖，这么多酒就不怕喝死你？”
“哈哈，好了好了，二位仙子莫要再说了，我就这点爱好，还不尽善尽美？
来来来，满饮此杯，不醉不休。”
说罢给二女每人提溜出一桶酒，笑吟吟的望着两人，甚至更过分的是，他用虚空之力自动打开酒桶，给两女斟满了酒杯。
二女盯着酒杯，胃里直反酸水，其中痛苦只有她们明白。
离开昆仑圣山已经七日有余，天天喝，她们真怕就此喝死在这法舟之上。
等到万世后，青山弟子纪念起曾经宗主和长老，会不会被墓志铭上的字惊到。
‘牧雪琪大宗主，英明神武，以酒证天道，酒精中毒而亡。’
‘灵媚娘大长老，天纵英才，为证天道，喝醉而死……’
“老祖宗您就饶了我们吧，叫我们干什么都行……呜呜呜。”灵媚娘越想越悲切，竟然掉出了眼泪。
“那个……叶老祖，我看路程也不像是回青山宗，接下来咱们去哪啊？”牧雪琪一脸窘相，转移话题问道。
叶无道品了一口梨花酿大呼过瘾，然后望着二女期待的眸子，缓缓说道：“我带你们去魔渊玩如何？”
“噗——”
灵媚娘刚品了一口酒还没下肚，忽闻叶无道要带她们去魔渊，喷得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