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魔渊唯一通道就在苍龙城。
而这座雄城十分好找,二十四玄城中最高的那座便是了。
叶无道二人来到苍龙城。
一间酒楼上,凌音匆忙跑来。
“入魔渊的事宜我已安排妥当,不过要傍晚才行,魔渊只有夜晚开启,白天的时候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辛苦了,坐下来喝一杯剑北春如何,此酒甚是浓烈,有种西北戈壁的味道。”
叶无道端起清澈见底的酒杯,笑着说道。
凌音也没推辞,掀开斗笠纱围,轻抿一口,一股暖意从嗓子眼一直到心里。
“苍龙城我来过许多次,都来瞎了。”
“哦?此话怎讲?”
“因为我错过了如此佳酿,真是的,跟你在一起我会不会变成大酒鬼呢。”凌音毛茸茸的脑袋摇头道。
叶无道绷着脸,又忍住了大笑,越看凌音越像吉祥物,虽然她人类状态时很美丽,但不如现在可爱呀。
以前总有一种距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现在亲和力十足。
此时,酒楼一层传来喧哗声。
“快快快,我看到它跑进来了,一定抓到它,抓住了本大爷有赏。”一尖锐叫声回荡在大厅中。
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砸桌子和推搡的声音。
“喂,过分了,你影响到老子吃饭了。”一壮汉冲着掀桌子之人吼道。
“噗!”
金属入肉的声音响起,在二楼雅间都能听见,接着楼下又乱了起来。
“不好了,杀人了!”
“啊!是大师兄被杀了,快速速回宗门禀告。”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抓不到它,我就弄死你们。我怀疑你们的戒指里就藏着它。”尖锐声音威胁道。
随后楼下开启大乱斗模式。
此情此景,楼上叶无道哪还有吃酒的心思,叫骂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
“要不咱们换一家?”凌音也不胜其烦,好心建言道。
叶无道长叹一声,算是应了,其实他可以灭了整座城的修士,这样就安静了。
可是灭这些低阶修士有意思么,就好比一个成人一拳打赢了一个婴儿,根本没成就感,而且还浪费时间,做不来的。
叶无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麻烦,时间很宝贵,喝酒时间都不够用。
二人丢下一枚灵石,转身离开,可刚走到门口,雅间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
两名身着黑甲的修士,投来恶狠狠目光。
“卧槽!在这里!快通知总管大人!”
一人蹬蹬蹬跑下楼,剩下另一人大马金步拦在门口,玩味看着屋内二人。
“原来是你的妖宠,小子你死定了,你妖宠一个时辰前打了我家少主一个嘴巴子,而且很重。”
黑甲修士一边说,一边慢慢抽出佩刀,散发出元婴威能,虎视眈眈。
叶无道愣住,怎么个情况,他好奇的看向凌音。
凌音虽然遮盖住了脸,但丝纱这种东西半透明的,能够隐约看见表情,小狐狸脸已经渐渐变了颜色,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刀一般锋利的光,呵斥道:
“我没杀他已经是恩赐了,你们还敢找上门来,信不信我将你们的命全都留在这里?”
“哈哈哈,可能你不知道打了谁,天府李家少主!你将天捅了个窟窿知不知道。现在苍龙城已被我家亲兵包围,到处在捉拿你,识相点老实在这待着,不要有任何举动,不然老子提了你们人头也没人说什么。”黑甲修士阴测测的笑着。
“天府李家?!”凌音眉毛又拧了起来。
天府李家是一个神秘大家族,拥有着媲美顶级圣域的实力,李家擅长用蛊,号称尸军一百万,有天道强者坐镇,是天下仅次于天机门的存在。
也是天字众多仙门中最邪恶的一支力量。
招惹到他们势必没有好果子吃,她有些担忧的望向叶无道,只是出趟门办件小事,又给叶无道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哈?凌音你都做了什么?”叶无道见女子内疚表情更好奇了,淡淡问道。
“对不起,这事是我引起的,我愿意去抵罪,相信天府李家不会为难天机门圣女的。”凌音小声说道。
“不是,我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你这般墨迹作甚。”叶无道毫无在意的说道。
“我……我去师门寻魔渊通行符,回来时刮起狂风,掀掉了斗笠,之后就有个男人纠缠我,说要养我当妖宠,他……说了许多污秽之言,一怒之下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他们就找上门了。
若是知道那人是李家人,我就该容忍一二迅速回来。”凌音吞吞吐吐道。
“打得很重?”叶无道又问道。
凌音听后没作答,只是点了点头。
“你呀,做事情怎么就欠考虑呢,为何不一剑砍死他,我要是你不仅砍死他,而且还要灭了他们仙门。”叶无道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凌音听傻眼,“那……那可是李家。”
她吃惊的说道。
就连拦住二人的黑甲修士,闻言也都张大嘴巴不知说些什么。
‘尼玛,这是哪里来的狂妄小子,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叶无道皱起眉头,问道:“不是天府李家么?”
“是的……”凌音都快急哭了,就算弄死门口和楼下这些修士,整座城也逃不出去呀。
而且她被圣人惩罚的事情,天机门上下全都知道了,也不会有长老为了她出面担责的。
除非,坚持到傍晚钻入魔渊中……
凌音下定决心,晚上就算拼了命,也要助叶无道进入魔渊,这也算对她冒失造成后果的补偿。
“他们族长应该叫李道英吧?”叶无道若有所思的问道。
“小子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李祖可不是族长,而是我李家圣人!他就在城外大营中,怕了吧!”黑甲修士信誓旦旦的说道。
“噢,这就对了,当年我指点他时,他还在尿裤子呢。”
“混蛋,敢侮辱我李家圣人,我杀了你!”黑甲修士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举刀砍来……
于此同时,一大波黑衣人如黑潮一般,迅速涌向酒楼。
在黑潮中,还举着一顶白色轿子,纱帷被狂风刮开,露出里面两个人。
一人是位老者,鹰钩鼻子,满脸横肉,正在闭目养神,而另一人,一面脸肿得如猪头,说话都费尽,但他仍然嘀咕着。
“叔,这次一定帮我抓到那个狐妖,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打,我要将她炼成尸奴,当一辈子鼎炉!戳死她!”那猪头恶狠狠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