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界之主谈话就是轻松,我什么都还没说,魔主就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想要和魔主交换你那颗红果。”
“红果?”魔主蹙眉,“你是纳灵石,要了红果也没有用,那是纳灵石的使命,红果洗不了纳灵石体内的妖魔之气的。”
“我不是怕有一天有个万一么,若是我知道了出逃的真相,并不是那么乐观的话,我想在这个世上好好活着的话,红果很重要。”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
说不定,可以为谁活着。
“你先说说你的法子。”
魔主没有拒绝,先问了我方法。
我从储生袋里拿出曲扇草,曲扇草在我储生袋里养的水灵的不得了,看起来就很无害又可爱。
“这是什么?”
“曲扇草,人界世人遗忘的一种很毒的毒草,妖魔都可以毒死呢。”
“草?”魔主叹气扶了扶额,“你是想在妖魔两界交汇处种这个玩意儿?”
我点头。
“那我为何不画阵法阻拦他们更好?”
“那怎么能一样,阵法永远可以破解,你看我个三百年的凡人,就能打得过几千年的魔界藏绪,谁知道会不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能够破解了你的阵法?”
“……”
我这一说魔主倒是无话可说了。
就算不说我,徒弟是凡人吧,他今年才多大?
而立之年!
这个年纪都快能打赢藏绪了,人界这样的有悟性有天赋的人才可不少,以我的独家慧眼,我看中的那个湘竹村的崔宝子,他也是个可塑之才,说不定他的成就比徒弟还大呢。
“魔主,我这个草可不是普通的毒草,这个可是仙界一个早就成神的老者,当年亲手培育出来的,可救人,也可杀人于无形,不知不觉,没有攻击力,并且除了神界,没有其他人可以解曲扇草的毒。我将它种在边界处,那些凡人在外围就已经被曲扇草毒死了,进不来这儿。”
我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是事实就是,谁会对一个不知名的草有防范之心?
边界磁场失衡,贸贸然跑去边界的,不是傻子就是傻子。
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现在边界的附近,安全范围的地方查探一下,然后再找个磁场失衡较为薄弱稳定的地方祭血画符。
我这么说,魔主显然是在思考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他问道,“曲扇草真的那么厉害?”
“你要不自己试试?”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试试?”
“……”
魔主这话不是没道理,我也想亲身示范,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我要是吃了有用干嘛要你试?我这体质,这一触就死的曲扇草我可以当零食吃,我怎么试?”我揪了一把曲扇草就往魔主嘴里塞,“你别说那么多,你是魔主,死不了你的。中毒了我这儿还有解药,等会儿我给你喂点,可珍贵了呢。”
“……”
魔主拒绝,但是我一个不要脸的女子,就差没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直到按着他,让他把这一揪曲扇草吃完了,我才放过了他。
我储生袋里又揪了一把出来,“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点?”
说着我给他亲自示范曲扇草这种零食,是可以拿在手里当零食,一根根慢慢咀嚼的。
魔主面无表情的呸了一口,“本魔主是牛吗,草还要抢着吃?这草一点用都……”
他是想说没用?
“可是魔主你嘴角的血,都流出来了耶。”
我惊喜的拍了拍他,“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死?”
“……你才会死,给我解药。”
“哦。”
我从怀里 掏出临出发时,徒弟放在我身上的解药。
徒弟说怕自己丢了,非让我拿着,这玩意儿就跟着曲扇草一起放在了我的储生袋里。
我用术法从解药瓶里取了一颗昙花丹,将这一颗解药给了魔主。
“就这一小颗?”
魔主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一颗解药,充满了疑惑。
“哦,这是曲扇草,也是解药昙花草,用曲扇草它自己制的解药,不用多,一点就行,别浪费了,这解药可比毒草更加珍贵了。”
“……你要是忽悠我,我一定把你按在纳灵石的原位,让你这辈子就在边界守着。”
“……”
我这真的是……
算了,反正毒草也灌了,也不在乎灌解药了,魔主还要威胁我,我趁他不注意,将这一颗解药封进他的口中。
魔主:“……”
“再说下去血都要流干了,您老人家还是止血了,看了效果再说话吧。”
灵药长老虽然小气吧啦的,但是关于医术啊,这些毒草灵草什么之类的东西,他是真的很专业,他提纯过后的解药,效果杠杠的,瞬间魔主都不流血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魔主你可是好好考虑值不值得吧。有了这个你就能解脱了,不会因为魔界的魂魄吃了凡人的魂魄,而要你这个一界之主受罚,你也不用一直守着魔界了。”
我叹了口气道,“难道魔主真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尝尝梨花镇的梨花酿么?”
魔主要红果,不就是为了洗了自己身上的魔气,想去其他几界看看吗?
只要他不用守在魔界,他是不是魔,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卸下了魔主的身份成了一个正常人,去了其他几界,又能真的开心吗?
魔主和我一样,想要卸了自己身上的责任,做个普通人。
可是这些普通人,又怎么是那么好做的?
养大他的是魔尊,是魔界生养了他,他能逃离自己的身份吗,只要报这份恩情的同时,他便只能保留这个身份,离不开这儿。
我感受到魔主的犹豫和颤抖,默默在一旁等着他给我答案。
曲扇草不是谁都能得到,能种下。
魔主都遭殃了,那我说的,还是有参考价值的,我相信魔主肯定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这颗红果,我也是在毒一个万一,若是……
我也有选择的那一天呢。
“好。”魔主陈思许久后,果断回答道,“我答应你,将红果给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无论到时候你找到的出逃理由是什么,你都不能因此伤害魔界。”
纳灵石在边界出逃,无论因为什么,妖魔两界肯定是有关系的,魔主想和我交易的,可不单单只是他的自由,而是他的责任啊。
“好,我也答应你。”
“一言为定。”
“你刚刚吐了那么多血别浪费了,要不要来个献血为誓?”
“……”
在魔主的鄙视眼神下,我收回了要割腕放血的冲动,“成吧,那我们从哪儿开始种草?”
“就从你原身的位置上开始种吧,离得最近。”
“哦,也行。我去了我再去那多站一会儿。”
反正我多站一会儿还可以稳定一下磁场,这样,我就能安心离开魔界了,魔主也能安心的离开魔界了。
我一靠近纳灵石的位置,周围的气息便沉了下来。
上次我过去边界的时候,妖魔两界的磁场也是混乱不定,等我过去以后,才慢慢平静下来的。
我担心魔主受伤害,这种植曲扇草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省得魔主自己遭了毒,还要我去救他。
昙花草可是很珍贵的,绝不能浪费。
我边靠近原位,边将曲扇草种下去,边界的位置很宽,这点曲扇草肯定不够,我只能先疏疏的种开一些,只要种下去,不用管理,这些草也能长得很茂盛。
曲扇草真的很有毒,用术法种植无效,非得人工手植,我腰弯得得要死要活的,深刻体验了一把平民百姓平日里有多么不容易了,我准备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多干两碗饭。
灵药长老生气我吃他的灵草,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直到我靠近纳灵石位置的中心附近了,我越加感觉到疲累,剩下的要种植的位置不多了,我还得明天再来种。还好我离开的时候,在储生袋里带了很多的曲扇草,不然都不够用的。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靠近原位,我越轻松才是,怎么感觉我越来越难受,磁场失衡的感觉也越加强烈呢?
难不成是我已经来过一次了,来的太频繁也会影响失衡吗,现在非但没有好转,周边的气息好像还逐渐变得混乱了,我觉得自己似乎是透不过气来了,弯下的腰直不起来了,想直接躺在地上睡过去。
看来,农民真的好辛苦哦,难怪我下山除妖的时候,路过看到的那些农民,干活儿累了就直接在地板上躺下来休息,我现在也想直接躺下来,睡死过去好了。
我是这么想的,身体也是那么做的。
我已经是一头栽在地下了,迷糊中听到了魔主喊我的声音,好像他已经不是现在才喊我了,刚刚我以为我自己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我都躺下来休息了,为什么还听到魔主的呼唤?
重点是,我这个幻听不是一般的幻听,我竟然听见了我徒弟的声音……
徒弟来了么?
我感觉自己好像流泪了,还流了鼻涕,第一次下地干活儿也不至于激动要涕泪横流吧,这就哭上了可还行……
我听见徒弟的声音越来越焦急,而我胃里翻江倒海,竟是突然口吐鲜血,吓了我一跳。
貌似……
我不是涕泪横流,而是七窍流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