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是我冒犯了。”
林先生咳嗽两声,歉然地笑笑,甩了甩长发,故作潇洒地捋了捋。
这真的是林先生吗?杨越泽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这个长头发的神经病到底是谁?
“要打就打,我不会退缩的。”
既然是公平的对决,杨越泽自然不会拒绝,为了高先生的颜面,他也是不遗余力。
“可以,可以。”
林先生眼睛一亮,答应得干脆至极,就差鼓掌庆祝了。
“你说吧,在哪儿打?”
不想再废话,杨越泽问到了关键的问题。
总不能是这里吧?都是书架也没法打,再者说这些书籍要是被破坏的话,杨越泽的第一个不饶那个人。
“我们出去打,去找小,龙神,找龙神商量商量。”
“哦,好的。”
纵使对那句没说完的话有疑问,杨越泽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一切都是为了高先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杨越泽顺手关门之前,还对着书架鞠了一躬。
“感谢前辈们。”
“我先去找龙神了。”
林先生晃着脑袋离开了,杨越泽依旧没有直起腰。
作为一个现代社会长大的人,杨越泽并不崇拜被大多数人追捧的主流成功人士,反倒对思想卓越境遇不佳的人物产生更多的共鸣。
说白了,他并非能够融入社会的人物。
“行了,这座宝库不被毁掉就好了。”
轻轻关上门,杨越泽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走向图书馆外的草坪,龙神和林先生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咳咳,这位林先生已经告诉过我了。”龙神斜眼看着杨越泽,“我对规则的公平性表示认同,你呢?”
说完,龙神摇晃着尾巴,眼神飘忽不定,并不看向杨越泽。
“我没意见。”
杨越泽自然愿意获得证明自己和高先生的机会,这不过这龙神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啊。
“哦,那就好,那就好。”
龙神不住地点头,作为一只狮子来说,这点头频率足以破坏它脖子上鬃毛的整体美感,而这家伙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杨越泽皱眉看着心不在焉的龙神。
还有笑眯眯的林先生。
他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你穿这长袍跟我打?”杨越泽问道:“这个样子不会影响战斗吗?”
“没事,我习惯了。”
林先生的回答听不出真假,反正杨越泽是有点不相信。
“那就来吧。”
场地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杨越泽前方十几米的位置,那里是周围绿洲中唯一的沙漠地带。
这景物都弄反了吧?杨越泽无语,不过这可能是龙神的恶趣味吧,沙漠反着设计,绿洲多,沙子少,这还算得上沙漠吗?
“行。”
林先生答应得极其干脆,慢悠悠地战斗场地走去,身后跟着龙神和杨越泽。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会藏,太高调也太明显了。
这摆明就是和龙神有关系,而且据杨越泽推断,很可能龙神的地位还不如林先生呢。
“就这儿吧,你召唤分身吧。”
中门大开地站着,林先生又甩了甩头发,随意地说道。
这挑衅的意味也明显了,这等程度的激将法,是个聪明人都不会上当。
我就是那个笨蛋!杨越泽召出分身,同时凝聚起周围的水分,掩护着分身的进攻。
“嗯?挺不错的嘛。”
林先生微微一笑,像是切磋中点评徒弟一样,还点了点头。
“哼,接得下来再说吧。”杨越泽冷笑。
确实如约定所说,林先生展现出的实力和他是同一个档次,所谓的“神性”也不见发挥,这是真真正正的单挑,公平合理。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被高先生拒绝,被魔龙摆了一道,甚至他最瞧不上的波塞顿族长都能成为高先生的徒弟,再怎么乐观的人都该生气了。
“哦,攻击性很强。”
林先生还是点头,似乎听不出杨越泽的挑衅,仅仅抬起一根手指以应对这招。
什么,他疯了吗?
这是杨越泽的第一反应,随后他就明白过来了,这人多半是要耍赖。
他们的约定是压制到同等实力,基本上人们都会理解成同等程度的攻击,却忽视了一件事情。
防御和特殊本领。
糟糕,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为什么要接下这场战斗?
还是头脑过于简单,杨越泽后悔莫及,怪不得高先生看不上自己,或许自己确实太傻了吧。
“力道可是减弱了啊。”林先生在攻击到来之前还有时间提醒杨越泽,“这种攻击出手不会觉得丢人吗?”
他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杨越泽并不会往心里去,传统觉醒者在意的面子和实力,以及战绩问题,他不会在意,输了也可当做没事人。
“别废话,看招。”
今天的他不一样,必须得赢得脸面。
林先生嘴角翘起,保持着微笑,继续用一根手指应对。
此时攻击才彻底落下,杨越泽的分身和他操纵的水弹攻击同时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林先生的手指上。
不可能!
攻击虽然落在了实处,杨越泽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明明在最后落下的时刻转换了角度,拼着威力下降也要击中对方那惹人生厌的面孔。
为什么还是和对方的手指相撞了?
“呵呵,你觉得我的能力是什么呢?”
一根手指边两根,轻轻地夹住了杨越泽的水弹,两指一捻就毁掉了这招。
随后林先生上前一步,手指轻轻一弹,杨越泽的分身猛地后退,来得有多快,退得就有多快。
一捻,一弹,杨越泽迅猛的攻势就这么被化解了。
“咳,我,我。”
杨越泽忽觉胸口气闷,痛苦之下急忙张口吐出一口气。没想到吐出来的却是血水。
“现在还觉得我在吹牛吗?杨子川先生的儿子?”
“你,你认识我父亲?”
震惊之下,胸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大半,杨越泽急忙冲上前去,想要抓住林先生的肩膀。
“呵呵,那是自然。”
也不见林先生如何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杨越泽,让他无法靠近,却不会给他的伤口带来更大的痛苦。
仅仅这一手,杨越泽自叹绝无可能超越,能力到底还是看运用的方式,即使同等强度,他也做不到对方这样潇洒自如。
“你愿意成为我的徒弟吗?”
“什么?”
就在杨越泽沮丧的时候,林先生忽然如此发问道。